86年我去帮女老师摘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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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黄土塬上的心动

他们都说，城里来了个教书的先生，是来我们这穷山沟“支教”的。

可我自己心里清楚，我的魂儿，像是被发配到了这片望不到头的黄土塬上。

直到那一天，我才觉得，这片土地，活了。

一九八六年的秋老虎，简直不是东西，要把人活活烤化了。

日头毒得像后娘的巴掌，一下下扇在光秃秃的土塬上，地面上腾起一阵阵白花花的烟。

路两边的玉米叶子，早就被晒得卷了边，蔫头耷脑地垂着，活像村口老太太那双干瘪瘦长的手。

我死死地攥着自行车把，那铁家伙被太阳晒得能直接烙饼。

车后座上绑着的麻袋，随着车身一晃一晃，颠得厉害。

麻袋里头，是我刚从供销社用粮票换来的两斤红糖，沉甸甸的。

赵春兰前几天提过一嘴，说她娘最近老是咳，咳得晚上睡不着。

我娘以前说过一个土方子，红糖炖梨，润肺，管用。

“刘老师，这边！这儿！”

一声清脆的喊声，像是一滴凉水掉进了滚油锅里。

地头那片密不透风的玉米杆子，哗啦啦一阵响。

赵春兰猫着腰，从青纱帐里钻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下摆沾了好些黄泥巴点子。

那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辫子梢上，还俏皮地挂着一小片嫩黄的玉米叶。

她比我小整整五岁。

去年刚从县里的师范学校毕业，像个刚出窝的雏鸟，扑棱着翅膀，就被分配到了我们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村小学，教语文。

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提起赵家这丫头，都翘大拇指。

说她长得俊。

那双眼睛啊，比这塬上没被煤烟熏过的星星还要亮。

一笑起来，右边脸颊上就漾开一个浅浅的梨涡，能把人的魂儿都给陷进去。

“刚掰了半筐，”她举起胳膊，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擦着额角亮晶晶的汗珠子，“你咋来了？不是说下午还有一节数学课么？”

“调给李老师了。”我把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支好，眼神往她脚边的竹筐上溜了一眼。

好家伙，那玉米棒子，一个个金灿灿、胖乎乎的，堆得冒了尖。

“你一个人，哪能掰得完？”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天上那片被夕阳烧着的云。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两步，半个身子又藏进了那片青纱帐里。

“我……我本想着，趁放学这点工夫，能掰点是点，谁晓得……谁晓得这玉米长得忒密了。”

这片玉米地，真就像戏文里唱的青纱帐。

一人多高的秆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块儿，风一吹，叶子就“哗啦”地响。

叶片边上带着细小的毛刺，划在胳膊上，又疼又痒。

我跟在她身后头，一步一步往里头蹚。

能闻见她发间飘来的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那味道，干净又好闻。

香味里头，还混着刚下过雨的泥土特有的那股子腥气，钻进鼻子里，让人心里头莫名的踏实。

她掰玉米的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左手稳稳地托住玉米棒子的根部。

右手捏住棒子尖，腰一沉，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一个胖乎乎的玉米棒子就应声而落。

她的指甲缝里，嵌上了一层绿莹莹的汁水，像是抹了上好的翡翠。

“你慢点，”我看不下去了，一步跨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腕，“那玉米须子，刺人得很。”

她的手腕，又细又滑，皮肤比我备课用的课本纸还要薄，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皮下那根青色的血管在轻轻地跳动。

她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就往玉米地更深的地方走。

那条大辫子在身后甩出一个老高的弧度，像是在跟我赌气。

“晓得了，刘老师。”声音从前面闷闷地飘过来。

太阳懒洋洋地斜挂在塬顶上的时候，地头的竹筐已经堆成了一座金灿灿的小山。

我一趟一趟地把玉米往板车上搬，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她就蹲在旁边，像个小管家婆，一根一根地数着棒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忽然，她“哎呀”地叫了一声。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她的裤脚，被一截断了的玉米根给死死地勾住了。

她一着急，使劲一扯，只听“刺啦”一声，裤脚上撕开一个巴掌大的三角口子。

口子里头，露出她脚踝上一小片雪白的皮肉，在那沾着泥土的裤腿映衬下，白得晃眼。

“我家有针线，”她慌里慌张地把裤脚往下扯，想盖住那片春光。

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回去……回去补补就好了。”

那辆破旧的板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辙。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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