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色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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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第一次走进那家名为“金鼎”的私人会所时，手指因紧张而不自觉地蜷缩。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服务生制服宽大得不像话，袖口处已经磨出了毛边。领班王姐用挑剔的目光将她从头到打量到脚，鼻翼微张，像是闻到了什么不悦的气息。

“音乐学院的学生？”王姐翻看着林晚的简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怎么跑来当服务生？”

林晚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需要钱交下学期的学费。”

王姐轻哼一声，将简历扔在桌上：“在这里工作，最重要的是眼睛放亮，手脚利索，嘴巴严实。二楼VIP区的客人非富即贵，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明白了吗？”

“明白了。”林晚点头，手指悄悄在制服裤子上擦了擦，抹去掌心的汗。

这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兼职，时薪比她做家教高出三倍。如果能够坚持到暑假结束，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就都有着落了。

“最重要的是，”王姐补充道，目光锐利如刀，“绝对不要招惹VIP888包厢的客人。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和你无关。”

林晚被分配负责二楼走廊尽头的几个包厢。地毯厚实得吞没了所有脚步声，墙上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偶尔有包厢门打开，泄露出里面的觥筹交错和谈笑风生，又很快被关上的门隔绝。

晚上九点左右，VIP888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踉跄着走出来，脸色潮红，明显喝多了。林晚正端着酒水经过，躲闪不及，与那人撞了个满怀。

托盘上的酒杯摔在地上，碎裂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深红色的酒液溅在那人昂贵的西装裤上，留下醒目的污渍。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林晚慌忙道歉，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想要擦拭。

男人一把推开她，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几步，后背撞在墙上。

“没长眼睛吗？”男人怒吼，酒气扑面而来，“知道这裤子多少钱吗？你一年的工资都赔不起！”

包厢里又走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手腕上的钻石手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赵总，这是怎么了？”女子声音甜美，目光却冷冽如冰。她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狼狈的林晚，眉头微蹙。

“苏小姐，你们这的服务生素质也太差了！”被称作赵总的男人愤愤不平，“我这刚买的定制西裤，就这么毁了！”

被叫做苏小姐的女子转向林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叫什么名字？新来的？”

“林晚。”她小声回答，“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去财务部结一下工资，明天不用来了。”苏小姐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谈论天气。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份工作对她太重要了，不能就这么失去。

“苏小姐，真的很抱歉。”她急切地说，“请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赔偿损失，我可以从工资里扣...”

苏小姐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扣工资？你知道赵总这条裤子值多少钱吗？恐怕你半年的工资都不够赔。”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起来，那笑声刺耳极了。林晚感到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男声从包厢里传来：“什么事这么吵？”

一个年轻男人倚在门框上，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领带松垮地挂着。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五官分明，眼神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江少，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个不懂规矩的服务生惹了点麻烦。”苏小姐立刻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柔软许多。

被称作江少的男人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新面孔啊。”

“第一天上班就不懂规矩，弄脏了赵总的裤子。”苏小姐解释道，“我正要让她走人。”

江少漫步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和酒渍，然后又站起来，目光再次投向林晚：“你会什么？”

林晚愣住了，不明白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会什么？”江少耐心地重复，“唱歌？跳舞？乐器？”

“我...我会拉小提琴。”林晚下意识回答。

江少挑眉：“哦？什么水平？”

“我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学生。”林晚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

江少似乎来了兴趣：“正好，今晚的乐手水平太差，被我们赶走了。你去拿你的琴，来给我们拉几首。”

林晚惊讶地睁大眼睛：“现在？”

“就现在。”江少转身对苏小姐说，“给她个机会，要是拉得好，今晚的事就算了。要是拉得不好...”他回头冲林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再让她滚蛋也不迟。”

苏小姐明显不悦，但还是勉强点头：“就按江少说的办。”

林晚的心怦怦直跳。她的琴就在员工更衣室的柜子里。每天下班后，她都会去附近公园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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