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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就是沈聿。”主编低声示意,“和他说话的是苏晚,苏氏集团的千金。”
我捏紧香槟杯,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们…很般配?”
“何止般配?两家是世交,联姻传闻都快上财经头条了。”主编忽然压低声音,“咦?沈先生好像在看我们这边——”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时,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雷。
他隔着人群望过来,目光像穿透夜空的星,骤然照见我藏了五年的心事。
1
五年了。 林微从未想过,再次见到沈聿,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她像一株误入名贵花圃的杂草,局促地藏在光影交错的角落,指尖冰凉地捏着一支香槟杯。
而他是整个会场毋庸置疑的王。
水晶灯碎芒流转,落在沈聿挺括的深灰色西装上,勾勒出冷峻而矜贵的轮廓。他只需站在那里,周遭的喧嚣与奉承便自动沦为背景板。几个商界大佬围着他,而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指尖轻晃杯盏,眼神疏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又仿佛一切皆不入他眼。
林微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酸涩的钝痛。 忽然,一道窈窕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也打破了那圈无形的屏障。
是苏晚。
苏家千金,一袭珠光白鱼尾长裙,笑容明媚自信,她自然地走到沈聿身边,纤白的手甚至轻轻搭了一下他的手臂,仰头对他说了句什么。沈聿微微侧头,听她讲话。
那一刻,他们看起来登对得刺眼。
“啧,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身旁杂志社的主编李姐压低声音感叹,语气里满是心照不宣的意味,“听说苏沈两家是世交,苏晚追沈先生可是圈里公开的秘密了,看来好事将近?”
“好事将近”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林微心口最隐秘的软肉。
她猛地垂下眼睫,试图掩饰瞬间翻涌的狼狈和酸楚。杯中的香槟气泡细碎地炸开,像她无声崩塌的某种坚持。
凭什么酸呢? 她是谁? 不过是因为一幅需要紧急维护的古画,被临时抓来提供技术咨询的小角色。她甚至不敢上前打一声招呼,说一句“沈先生,好久不见”。
他大概,早已不记得五年前那个雨天,那个狼狈又倔强的女孩了吧。
巨大的落差感和那份名为“嫉妒”的罪恶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她下意识地用力,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 一道沉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毫无征兆地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她。
林微浑身一僵,仿佛被定在原地。
她愕然抬头,直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沈聿不知何时结束了与旁人的交谈,正朝她的方向看来。隔着流光溢彩的距离,他的眼神深邃难辨,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压得她心跳骤停。
他看见她了? 他……在看什么?看她此刻的窘迫和失态吗?
苏晚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走神,顺着他的目光疑惑地望过来。林微像被烫到一般,仓皇地别开脸,假装对身旁那幅色彩狂乱的抽象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侧身避开了那道让她无所遁形的视线。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为什么看她? 是认出她了?还是……只是无意的一瞥?
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将她紧紧包裹。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似乎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移开。
冰冷的香槟液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浇灭心底那股莫名的、被一眼点燃的慌乱与……一丝不该有的、微弱的希冀。
猎人的目光,总是精准而突然。 而猎物的一举一动,早已无所遁形。
2
那目光带来的灼热感久久未散,烙在林微的背上,让她如芒在背。她死死盯着面前那幅抽象画,斑斓的色块扭曲旋转,如同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他一定只是无意中瞥向这个方向。 他怎么可能在人群中注意到毫不起眼的她? 自我安慰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触即破。苏晚方才投来的那抹带着淡淡探究的眼神,更是让她坐立难安。
她需要一点新鲜空气,或者至少,离开这个过于显眼的角落。
林微下意识地想去拿一杯新的酒液,试图用冰冷的液体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心头的慌乱。她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长桌走去。
酒会正酣,人流涌动。她小心翼翼地避让着谈笑风生的宾客,目光低垂,只想尽快拿到一杯能让她看起来“有事可做”的饮料。
就在她伸手的刹那,身侧一位正激动地比划着谈论艺术见解的男士猛地一个转身——
“砰!”
手肘毫无预兆地被重重撞了一下。
林微惊呼一声,整个人失控地向前踉跄。手中空了的酒杯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的弧线,直直朝着旁边摆放着一尊小型玻璃艺术品的展台砸去!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周围响起压抑的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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