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画师:出狱即巅峰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阅读
1. 雨下得很大。
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像割断了最后一段过去。安素抱着那本泛黄的画册,站在监狱出口的屋檐下,没有伞,也没有人等她。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浸透了亚麻长裙的领口,贴在皮肤上,冷得像三年前那一刀划过手腕时的血。
她低头看了眼左手腕的疤,很淡了,但一遇阴雨就隐隐发痛。
警卫递出一个旧帆布包,里面是她入狱时的衣物和一本素描本。没人叫她名字,也没人问她要不要帮忙。这里不负责送别,只负责关押结束后的释放——像扔出一件用坏的工具。
她把画册塞进帆布包,抱在胸前,像护着最后一口气。
六点整,天已全黑。路灯在雨幕中晕出一圈昏黄的光,照不清前路,也照不亮身后。她迈出第一步,布鞋踩进水洼,冰凉的水渗进袜底。她没回头。
第十步停下。
她抬头看雨,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冷还是痛。深吸一口气,肺里灌满潮湿的锈味。然后,她迈出第十一步。
自由不是走出监狱,而是不再回头看。
街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雨水冲得发亮,轮廓熟悉得刺眼。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五年未见的脸。
程砚声。
三十五岁,程氏集团掌权人,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西装笔挺,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永远走美国时间——他说那是效率的刻度,她说那是冷漠的标尺。他坐在车内,没下车,也没撑伞。雨水打在车顶,噼啪作响,像在替她敲打沉默。
“上车。”他说,声音低而冷,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命令。
安素站在雨中,没动。
她看着他,这张脸她曾用无数个夜晚描摹过,如今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他没变,可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会为他低头的女人了。
“谁让你带走孩子的?”她开口,声音沙哑,像久未使用的门轴。
程砚声目光没移开,“她在程家,安全。但你得听话。”
“听话?”她冷笑,雨水顺着嘴角滑下,像泪,“我替人坐了三年牢,现在轮到我听你发号施令?”
“你替清秋坐了牢。”他语气平静,“现在,该她还了。”
安素瞳孔一缩。
沈清秋。
那个被他供在心里神龛里的名字,那个她从未见过却替她背了罪的女人。三年前,她签下认罪书时,只听到一句:“她是我的白月光,你懂吗?”她不懂,但她签了。因为她信他,也因为她以为,只要他在,孩子就有家。
可她出狱这天,连女儿都不在她身边。
“沈清秋?”她声音冷得像刀,“你那位‘白月光’?可我是安素——你还记得这名字吗?”
车里沉默了三秒。
雨声填满了空隙。
然后,他低声说:“安素。”
不是“老婆”,不是“秋秋”,也不是任何亲昵的称呼。就两个字,干巴巴地落在雨里,像一块砸进泥水的石头。
她闭眼。
再睁时,眼神锋利如刃。
她缓步走近,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车门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帆布包搁在腿上,画册边角露出一角,是她狱中画的最后一幅——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女孩,坐在窗边涂鸦,阳光照在她背上。
程砚声没看她,只对司机说:“回程宅。”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烘得她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发痒。她没动,也没问女儿在哪、过得怎样。她知道现在问,他不会答。她只盯着窗外,雨刷左右摆动,像在切割这世界的混沌。
后视镜里,司机沉默开车,仿佛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她忽然开口:“三年前,是谁递的认罪书?”
程砚声侧脸不动,“律师。”
“哪个律师?”
“沈家指定的。”
她笑了,很轻,像刀刃出鞘。
沈家。
那个从不承认她存在的家族,那个把“清秋”捧上天的沈家。她不是沈家人,她是陈砚秋,母亲是沈家佣人,父亲是风流成性的沈家家主。她五岁被接回老宅,八岁被沈知婉推下楼梯,十岁亲眼看着母亲被赶出家门。十七岁,她改名安素,远走海外学设计。
二十八岁,她为爱归来,顶替“姐姐”入狱。
三十二岁,她活着出来,只为一个名字和一个孩子。
可现在,孩子在他手里,名字被他遗忘。
她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画册封面。里面全是小禾的涂鸦——那些她靠回忆画下的线条,是她三年里唯一的光。
车驶过一条老街,便利店的灯在雨中亮着。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米白风衣,透明伞,身形纤细,像一株不该开在这阴雨天的花。
沈知婉。
安素一眼认出她。
沈家庶女,表面温婉如白莲花,实则阴鸷算计。她比安素小三岁,却从小以“姐姐”称呼她,笑时梨涡动人,眼神却像蛇。安素最后一次见她,是庭审前夜,她端来一杯热茶,说:“姐姐,别硬撑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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