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海迷踪

毒海迷踪小说第1章在线阅读

我舔了舔后槽牙，一股铁锈味混着廉价烟草的辛辣在嘴里漫开。这味道让我想起警校毕业那天，师兄拍着我肩膀，递过来一根中华，笑着说：“小子，以后就是战友了，有哥一口，就有你一口。”

现在，他死了。而我嘴里的铁锈味，是他仇人的血。

十分钟前，在这条散发着腐烂垃圾和尿骚味的后巷里，我刚刚用一根生锈的铁管，把试图黑吃黑的两个小混混的胳膊敲断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脆，像踩断枯树枝。他们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在湿漉漉的地上抽搐，哼都哼不出来。

我喘着粗气，汗水和溅到脸上的血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手里的铁管还在嗡鸣。不是因为后怕，是兴奋。一种让我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近乎原始的兴奋感在血管里窜动。

“妈的，下手够黑的。”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我猛地抬头，肌肉绷紧，铁管横在胸前。巷口逆着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嘴里叼着烟，火星明灭。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皮鞋踩在污水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是黑坤。蛇鳞帮的三当家。我“救”下他的目标。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不是怕他，是怕我自己刚才那副疯狗样子被他看见，坏了计划。

他走近了，那张刀疤纵横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他没看地上那俩废物，只是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刀子，能刮下人一层皮。

“混哪儿的？以前没见过。”他吐出一口烟圈。

我把喉咙里的血腥气咽下去，故意让声音显得粗粝沙哑，还带着点打红眼后的余颤：“哪儿也不混，讨口饭吃。这俩杂碎想吞老子的货。”

黑坤嗤笑一声，踢了踢脚下那个还在呻吟的混混：“就这点粉末，也值得玩命？”他指的是我故意撒在地上的那包假货。

“今天能抢粉，明天就能要命。”我盯着他，尽量让眼神显得又狠又直，“规矩不能坏。”

黑坤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空气像是凝固了。巷子深处传来野猫打架的尖叫声。我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突然，他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有点意思。跟我走吧，这地方没前途，跟着坤哥，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玩命’。”

我攥着铁管的手指微微松了松。第一步，成了。

我被带到了蛇鳞帮的一个地下窝点，像个破旧仓库，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烟、汗臭和一种甜腻到发臭的化学制剂味道。几十个赤膊的男人像工蚁一样忙碌着，分装、称重、封口。流水线的尽头，是堆成小山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能让人家破人亡的白色粉末。

这就是师兄用命想端掉的地方。

一个马仔端上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小堆白色粉末，旁边是卷好的美钞和一把匕首。黑坤靠在脏兮兮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试试？”他歪着头看我，眼神里全是试探，“自家的东西，干净。”

我知道这是入门仪式。躲不过去。

脑子里闪过师兄的脸，他胃里被注射了大量高纯度毒品后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咧开一个混不吝的笑，上前一步，用手指捻起一点，放到鼻子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浓烈的化学气味冲进鼻腔，我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

“坤哥的货，果然够劲。”我声音含糊地赞了一句，然后拿起那卷美钞，熟练地塞进鼻孔，猛地一吸！

粉末刺激着鼻腔黏膜，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但我心里冷得像冰。在进来前，我鼻粘膜上提前涂抹了特制的隔离凝胶，大部分粉末都被挡住了，真正吸进去的微乎其微。但样子必须做足。

黑坤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和眼泪，哈哈大笑，拍了拍我肩膀：“好小子！是块料！以后你就跟着阿泰，负责这条线的安全。”

阿泰是个肌肉虬结的壮汉，一脸横肉，看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他扔给我一件沾着污渍的T恤和一根橡胶棍。

“新来的，别他妈光吃饭不干活！眼睛放亮点！”

跟着阿泰的日子像在刀尖上跳舞。这个窝点只是蛇鳞帮最外围的分销链条之一，但黑暗和残酷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第三天，就出了事。

一个负责封口的小工，大概是被那味道熏得受不了，也可能是良心发现，偷偷藏了一小包在裤裆里，想带出去。被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阿泰带着我，把他拖进了后面的“处理间”。那是个没有窗户的小黑屋，墙上挂着各种锈迹斑斑的工具，地上是洗不掉的深褐色污渍。

小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喊着家里有病重的老母亲。

阿泰叼着烟，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把老虎钳。

“哪只手拿的？”

小工吓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阿泰失去了耐心，一脚把他踹翻，踩住他的手腕。

“坤哥说了，规矩就是规矩。”他扭头看我，把老虎钳递过来，“新来的，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废他一根手指头。”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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