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人鱼泪:第1章
我死后,渣夫抱着人鱼哭求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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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凝霜,寒池如镜。
柳轻眉跌入水中的那一瞬,听见顾砚舟在岸上冷笑:“你既怜它,便与它同葬寒渊。”
池水刺骨,黑莲浮沉,她挣扎着抬头,却见池底锁着一尾人鱼——银鳞覆脊,眸若深海,正静静望着她,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君上为取我泪,已与你同榻三百夜。”那人鱼开口,声如潮汐低语,“你以为他是为你治病?不,他早知人鱼泪只能延命一载。而今你命灯将熄,不过是他弃子罢了。”
柳轻眉心口一震,喉间涌上腥甜。她想反驳,想呼救,可四肢已被寒气冻僵,意识渐沉。
就在她即将溺毙之际,一道红影掠过水面。
“救她。”顾砚舟突然厉喝,亲手将她捞起。
可当他抱着她回房时,指尖却在颤抖。不是心疼,是恐惧——她若死了,阿溟的泪便再无用处。
御医跪在廊下,低声禀报:“夫人魂灯,只剩三日光亮。”
而此刻,柳轻眉昏睡中喃喃一句:“砚舟……你说过,生死契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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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东院,红烛高照。
阿溟披着霞帔,坐在镜前,指尖轻抚面颊,笑意盈盈。
“你说她还会绣香囊吗?”她问身旁婢女。
“夫人被锁在西阁,三日未进粒米,怕是……撑不住了。”
“那正好。”阿溟轻笑,“我要她亲眼看着,我穿她的嫁衣,睡她的夫君,用她的命,换我的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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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柳轻眉死在大婚之夜。
无人知晓,她魂魄离体,飘在梁上,冷眼看着顾砚舟强令礼成,看着他与阿溟交拜天地,执手入洞房。
她看见自己冰冷的尸身躺在喜床边,红绸覆面,手中还攥着半枚未绣完的香囊。
她听见顾砚舟在耳边低语:“轻眉,别怪我。若你不死,阿溟的泪便不会落。”
可她更听见,阿溟在枕畔轻笑:“君上,下一滴泪,要等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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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日。
尸身腐坏,发枯面灰。
顾砚舟推门而入,酒气未散,却骤然僵立。
“夫人……已三日未语。”婢女颤声相告。
他扑上前去,抱起尸身,疯狂亲吻那早已冰冷的唇。
“醒过来!我给你人鱼泪!我给你天下最好的大夫!你醒过来!”
阿溟立于门侧,袖中藏刃,冷眼旁观。
“泪可续命,岂能回魂?”她轻声道,“你骗了她一辈子,如今,也该尝尝永失所爱的滋味了。”
顾砚舟怒极,一掌掴去。
阿溟含泪,泪珠坠地,化作明珠一颗。
他急忙拾起,塞入柳轻眉口中——无用。
再逼她哭,她却笑了:“我已自由,何必再为你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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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
柳怀山登门,哭天抢地:“还我女儿命来!”
顾砚舟冷笑:“二十年不顾亲女死活,今安敢言父?”
一声令下,家丁断其一腿,逐出府门。
自此,他守尸不离,焚香泣血,昼夜不眠。
可谁都知道,他不是悔恨,是执念——他不信,她就这样走了。
他不信,自己竟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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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
阿溟欲焚棺毁尸,被家仆撞破。
顾砚舟破门而入,眼中血丝密布:“你蛊惑于我,陷害发妻,人鱼泪本不能活死人!”
阿溟冷笑:“那你为何还信?因为你心里,早就认定她该死。”
她被囚水牢,锁链缠身,却仍笑得清冷。
“你爱的从来不是她,是你自己的执念。你怕她死,不是怕失去她,是怕承认自己无能为力。”
风雨夜,惊雷炸响。
她破锁归海,跃入惊涛,再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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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日。
顾砚舟率众追至孤岛,醉中怒骂人鱼一族,扬言屠尽全族,血洗沧渊。
阿溟立于礁头,挽弓如月。
一箭穿心。
“你虚情假意,薄幸负义,不配言爱。”
言罢,她跃入深海,身影消失于浪涛之间。
顾砚舟倒地,血染白沙。
魂魄离体,欲追柳轻眉飞升天界。
可鬼差现身,锁链加身,将他押赴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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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殿之上,命卷开启。
阎君冷声道:“柳轻眉原为天上玉女,下凡历劫二十载,因人鱼泪多留一岁。今劫满归位,重拾仙籍。”
“顾砚舟,罪孽深重,当入地府苦修百年,洗尽痴妄。”
“阿溟,虽行诡计,然未伤无辜,放归深溟,永不得再涉人间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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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云海,霞光万丈。
柳轻眉立于琼台之上,素衣如雪,眉心一点朱砂,已无悲喜。
她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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