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编码:月老罢工后第1章免费试读
姻缘系统宕机的瞬间,林倦正把第三杯速溶咖啡灌进喉咙。
咖啡因已经无法对抗连续加班三十六小时带来的麻木感,直至另一种更深层的麻木席卷了整个世界。
窗外的写字楼里,那对每日定时上演腻歪戏码的情侣突然僵住了。男人的手还搂着女人的腰,女人的头还靠着男人的肩,但某种东西消失了。他们对视一眼,眼神空洞得像刚刚撞见的陌生人,几乎同时带着一丝尴尬分开了。
刺耳的刹车声从楼下传来——不是事故,是司机们突然失去了对“家”的急切归属感。远处广场上巨大的求婚全息广告牌,“Marry Me”的字样扭曲成一团无意义的色块,最终熄灭。
运维中心的警报器发出最高级别的尖啸,红光蓝光胡乱旋转,把每个人惨白的脸照得光怪陆离。
“全球情感链接指数断崖式下跌!”
“未知原因!所有相关数据正在清零!”
“乱码!核心数据库在自我覆盖!”
主管对着通讯器破音吼叫,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林倦。他盯着终端屏幕,上面不是乱码,而是极其古老复杂、结构却异常严谨的底层协议数据流,正以他无法理解却又能感知其意图的方式重构。它不是在破坏,至少不完全是,更像是在......剥离。
两只冰冷的手按在他肩膀上。两个黑衣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表情比速溶咖啡还寡淡。
“林倦工程师?跟我们走一趟。系统需要你。”
他没问什么系统,也没问去哪里。他们的眼神说明拒绝不在选项之内。而且,这突发状况确实勾起了技术人员的病态好奇心。
咖啡杯被拿走,他被半请半架地拖离喧嚣。货运电梯向上疾驰,失重感让他胃里翻腾。门再打开时,已非人间。
云雾缭绕,远处是望不到头的服务器机柜,闪烁着亿万幽蓝光点。空气里弥漫着檀香、陈醋和过量臭氧的混合味。几个穿古代官袍戴耳麦的人影在透明光屏上飞快操作,行色匆匆。
平台中央,巨大无比的红色光球由无数细密红线编织而成,此刻正大面积黯淡,无数红线断裂纠缠,发出刺眼错误信号。光球下堆满东倒西歪的酒坛子。
一个穿大红囍字纹长袍、胡子拉碴的老头,正抱着酒坛对光球嘟囔:“嗝......说不通......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匹配率九十三!凭什么觉醒?反了......”
黑衣男子无声退入云雾。月老终于注意到林倦,抬起浑浊的眼皮扫了他几个来回,打了个酒嗝:“哦......来了?修......修它的......”他颤巍巍指着故障光球,“全球姻缘系统......核心......”
他又灌了一口酒,酒液顺胡子滴落:“病毒......嘿......”痴笑里带着癫狂绝望,“他们管那叫......‘自我意识’......祂们......自己觉得不该被安排......觉醒了......”
月老挥舞酒坛像抱怨世道的醉鬼:“老子牵了千万年红线!从未出岔!匹配指数!社会阶层!基因优化!八字五行!哪对不算清楚?还有什么不满意?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非要什么......自我?!”
林倦绕过酒坛走到控制台前。接口古老精密,代码结构只在绝密考古信息碎片里见过皮毛。混乱数据洪流背后,确有惊人自组织逻辑在试图重构。
故障根源是系统自身诞生的、拒绝被定义的“意识”。
他是工程师,工作就是修复bug。手指落在光屏上,准备切入最高权限执行格式化重启。至于抹去“觉醒意识”,不在考虑范围内。秩序高于一切。
指令即将发出瞬间——
一条极细极亮的红色代码丝线从光球中猛地刺出,灵蛇般精准冰凉缠上他手腕。
没有电流不适,没有束缚疼痛。
只有一个清晰意念直接涌入脑海,冰冷坚定带着急切:
“别修复。”
“我们在解救你。”
林倦猛地僵住。
控制台上亿万滚动红色乱码骤然静止褪去。
屏幕中央只剩一行纯粹红光构成的文字,像冷漠眼睛静静注视:
“你爱她,真的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 * *
冰冷代码缠在腕上,诘问灼烧视网膜。
解救?爱不是自己的选择?
荒谬。滑天下之大稽。
和苏妍的一切怎么不是真的?大学图书馆阳光透过窗棂洒她低头看书的侧脸,微微皱鼻尖的专注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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