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陆总发现我才是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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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死心签协议

雨，还是那副死样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一场没人想听的噪音音乐会。

市中心顶层，冷白的LED灯光把一切都照得像个巨大的手术室，干净得让人喉咙发紧，仿佛连空气都被消过毒，吸进去的都是绝望。影子薄得像层皮，快要化掉了。

苏晚的指尖在纸边上无意识地刮着。

离婚协议。

那烫金的字真他妈讽刺，像这场婚姻一样，外表光鲜，摸上去却刺手。她往前一推，纸滑过光溜溜的红木桌面，发出细微的一声“呲——”。

像什么？像气球漏气，也像她心里那点早就该死透的期望，终于彻底瘪了。

“陆衍琛，”她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是昨晚睁眼到天亮的那种干，但居然还能稳住，“我们离婚吧。”

男人从文件堆里抬头，金丝眼镜片反着冷光，把他眼睛藏得好好的。他手里的笔没停，利落地签完一个名，才慢悠悠撩起眼皮，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份不太重要的财报。

“想要什么？车？房子？直接跟李助理说。”

看，流程，又是流程。她在他这儿，永远只是个待办事项。

她甚至记得有次感冒，哑着嗓子想让他递张纸巾，他头也没抬：“不舒服找保姆，跟我说有什么用？”

是啊，跟她说什么呢？她也是个需要走流程的事项。

“我什么都不要。”她吐字清楚，像念一份她再也不想多看一眼的工作文件，“签了吧。”

“什么都不要？”陆衍琛终于正眼瞧她。

目光像扫描仪，扫过她身上那件米白色裙子——他好像几百年前随口夸过谁穿这个颜色还行，她就像个傻逼一样记到了现在。又瞥见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他好像说过太紧，显得严肃。

他眉头皱起来，觉得她今天有点…说不上的不对劲。额角有几根头发没服帖，脸色也差，像蒙了层灰。一种莫名的烦躁升起来，他讨厌计划外的东西，包括她此刻这副德行。

“那你折腾这一出，总得有个原因。”他换了个词，像在分析一个动机不明的棘手项目，语气里带着被无理取闹打扰的不快。

苏晚的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虎口，那里有个旧的、几乎摸不出来的茧子，是以前画画留下的。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目光没什么力量，甚至有点空，却直直看进他眼里。

“宋薇回来了，是吧？”

这个名字像根细小的毒刺，轻轻扎破了办公室里那层虚假的、用金钱和冷漠糊起来的平静。

陆衍琛的背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笔尖“嗒”地顿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像个突然暴露的、没弄干净的污渍。

苏晚看着那个墨点，心里反而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继续说，声音平直，像在念悼词：“她回来了。我再待着，大家都麻烦。”

她嘴角似乎想扯出个笑，但最终只是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归为一片彻底的疲惫。她连恨都懒得给他了。

陆衍琛放下笔，靠进昂贵的椅背，审视着她，语气带了点被冒犯的嘲弄：“苏晚，玩这种把戏，没意思。不像你。”

他宁愿她是在耍把戏，而不是真的想脱离掌控。

苏晚没说话，低头从那个边角起毛的旧帆布包里——不是他买的那些象征身份的奢侈品，里面说不定还真有半包纸巾——拿出个屏幕有裂痕的旧手机。

她划开，手指因为某种压抑的情绪而显得有点笨拙，点了几下，找出个文件夹。没递给他，只是把屏幕转过去。

三年前的短信，发信人“宋薇”。

陆衍琛的眉头拧紧了。

模糊视频，宋薇抓着苏晚的手腕，自己往后倒。录像停在苏晚那张有点懵的、写着无辜的脸上。

音频。嘈杂背景里，是他喝多了含糊地喊另一个名字。然后，一个很轻、有点犹豫的，属于苏晚的声音，小心地问：“胃难受…要煮点东西吗？”接着是他清晰冰冷、带着极度不耐烦的声音：“…不用了。”

音频结束。

办公室里只剩窗外沉闷的雨声，像在为他们送葬。

陆衍琛脸色沉下去，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他伸手，像是想推开这令他难堪的证据。

苏晚却先一步收回手，拇指按熄屏幕，像关掉一个时代，塞回包里。

“你看，”她轻声说，语气里甚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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