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约——宇宙耕田人（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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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仙灯下黑》

1.商成站在少来食铺子外，感觉自己像片被风吹离枝头的枯叶，在乌蒙城深秋的寒风中打着旋儿，落不知何处。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是这家食铺的伙计，虽然只端了三天盘子，好歹算有个遮风避雨的落脚处。谁知方才掌柜的把他叫到后院，往他手里塞了三枚铜钱，眼神躲闪。

"小哥，不是我不留你。"掌柜的搓着手，目光飘向灶台方向，"你这人...太干净。"

商成愣住，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袖："我每时辰都洗手，跑堂时也戴着袖套..."

"不是这个干净！"掌柜的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是你往那一站，客人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昨儿刘屠户来吃饭，居然掏出绢布垫着坐！他可是杀猪的！前个儿王婆子来买饼，看你一眼居然把欠了半年的账还了！你说邪不邪门？"

就这般，商成又被撵了出来。这是他抵达乌蒙城后丢的第七份工——总是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

秋风卷着枯叶打旋儿，商成裹紧单薄衣衫。怀中三枚铜钱叮当作响，是他全部家当。远处炊烟袅袅，饭菜香气随风飘来，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天地两茫茫..."他喃喃自语，原本的计划全忘了。说来可笑，他商成也曾是商水镇最聪明的崽，三岁能诵诗，七岁能算账，镇上老秀才都说他是文曲星下凡。谁知十五岁后运道急转直下，考秀才遇上考场走水，做买卖碰上土匪劫道，连相亲都能撞上姑娘跟人私奔。

无奈之下，他听说乌蒙城机会多，便跋涉千里而来。结果...

"文曲星下凡？怕是扫把星转世！"商成自嘲地踢开脚边石子，那石子却"啪"地打中路边野狗。狗吠声顿时响起，追得他抱头鼠窜。

正狼狈时，忽见前方人群骚动，一道清矍身影凭空出现。那是个青衫男子，面容模糊似蒙薄雾，唯有一双眼清亮如寒星，瞥过来时让商成莫名心悸。

路人却似看不见这青衫人，径直穿过他身体走去！

商成揉揉眼，怀疑饿出了幻觉。却见那青衫人蹙眉四顾，低声自语："怪哉，龙玉气息至此断绝..."

2.谪仙人商成很郁闷。

作为仙界鼎鼎大名的寻宝真君，他下界从未空手而归。这次感应到禹皇九鼎之一的龙玉在东乌山一带现世，立刻请命下凡。

禹皇九鼎乃是上古神器，镇守九州气运。其中龙玉主东方，掌生机造化，得之者可窥长生之门。如此至宝，仙界自然重视。

谁知抵达乌蒙城后，龙玉气息竟消失了！

"按说感应不会错。"他蹙眉沉吟，"带祖鼎气息而来，龙玉必有共鸣..."

可现实打脸——屁都没有。

仙识扫过全城，吃面的、亲热的、偷摸抠脚的...众生百态尽收眼底，唯独没有龙玉波动。那气息就像被什么吞噬了一般，彻底湮灭。

"道心，道心！"他警醒自己，"差点道心失守。"

瞬移回到仙家客栈——处芥子空间，外界看只是普通客栈，内里却是洞天福地。氤氲仙气缭绕山湖，修士吸一口抵十年苦修。

仙侍们恭敬相迎。这些是修仙无望的修士，来此搏机缘。见商成归来，纷纷躬身行礼。

商成摆手免礼，纵身掠向甲一楼。途经灵湖时猛吸一口，仙雾如龙卷入口鼻，客栈灵气骤降三成。几个仙侍面露痛惜，却不敢多言。

"穷家富路。"他从空间腰带抓出大把灵玉珠，随意抛入聚灵阵。珠子肉眼可见地化作灵气弥散开来——若让下界修士看见非得吐血，这一把灵玉珠够买下十座乌蒙城！

补充完毕，他瞬移至南城门。仙识如扫描仪分区扫描，全城生灵尽在心底浮现——吃面的噎着了，亲热的找裤头，连某人屁股上有几颗痣都清清楚楚。

"虽违天道，但有效。"他自我安慰，"顶多折些功德..."

扫描整日，毫无所获。能量耗尽，他木然转身，差点撞上一张谄媚的脸。

"大爷！您忙完了？"

3.流浪商成吓一跳。

那位"发呆大爷"突然转身，眼神骇人——仿佛下一瞬就要抬手灭世。但穷比饿可怕，商成搓手赔笑："看您站一天了，是不是没找到地方？小的可熟悉乌蒙城了，只要三文...不，两文钱！"

谪仙商成蹙眉。这凡人怎躲过仙识扫描？还一身讨厌的谄媚味。

"滚。"他冷声道。

流浪商成却不恼，反而眼睛一亮："好嘞！这就滚——您看是横着滚还是竖着滚？包您满意！"说着真往地上一躺，骨碌碌滚了一圈，起身后还掸掸灰，笑出一口白牙："大爷，还滚不？"

"......"谪仙商成嘴角抽搐。他活了几千年，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但奇怪的是，竟不讨厌。

或许因这人滚得格外认真，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使命。他抛去一枚灵玉珠："别再跟着。"

珠子晶莹剔透，内里灵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流浪商成接住，顿时觉身心一轻，连日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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