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门外有「我」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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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收到一封信：「你的邻居是怪物，如果它敲门，千万别开。」我嗤笑着撕掉纸条，这栋老破小除了我根本没人住。三个月来我每晚用望远镜窥视对面空楼，乐在其中。直到今晚镜头里出现举着望远镜的我，正站在对面阳台朝这里微笑。后背发凉时，敲门声突然响起：「能借点酱油吗？我住对面。」

夜深得像一滩化不开的浓墨，把这栋老楼和我一同浸在里面。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陈旧气味，灰尘、轻微的电线焦糊味，还有从不知道哪个缝隙钻进来的、城市夜晚特有的冰冷潮湿。除了我书桌上那盏台灯勉强圈出的一小团昏黄，四下里一片死寂。不，仔细听，还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启动时那一声沉闷的嗡鸣，以及我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空。所以当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缝下响起时，格外刺耳。不是风声。这破楼密封再差，也不该是这种……纸片刮擦地面的细碎声响。

我放下看到一半的推理小说，脊椎骨窜起一丝莫名的凉意。谁？恶作剧？这栋筒子楼废弃了大半，剩下的几户也早搬得七七八八，平时连鬼影都见不着一个，哪来的人搞这种把戏？

屏息等了几秒，门外再无声息。我拧着眉，趿拉着拖鞋走过去，老旧的地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透过猫眼朝外望——昏暗狭窄的视野里，只有对面那扇同样斑驳紧闭的房门，和空无一物的走廊。

啧。

低头，门缝底下果然塞进了一小张纸条，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本子上随手撕下来的。

搞什么？

捡起来，触手是一种粗糙劣质的纸张感。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最普通的黑色墨水写的，字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古怪，像是有人极力模仿印刷体，却还是透出了笔划间的颤抖：

“你的邻居是怪物，如果它敲门，千万别开。”

……什么玩意儿？

我愣了两秒，随即嗤笑出声。邻居？怪物？

写这纸条的人怕是有什么大病。这整层楼，不，这整栋破旧待拆的筒子楼，活人就剩我一个。隔壁，对门，楼上楼下，早就搬空了，门窗封死，只剩下搬不走的破烂家具和积年累月的灰尘。我图租金便宜得近乎白给，才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还怪物？怎么，是水泥里长出来的，还是隔壁老王变了异？

无聊透顶。

我三两下把纸条撕得粉碎，揉成一团，精准地抛进墙角的垃圾桶。

“千万别开？”我对着空荡的房间哼了一声，“鬼才来敲我的门。”

回到书桌前，却有点看不进书了。那行僵硬的字莫名其妙地在脑子里打转。

“……如果它敲门……”

敲个鬼。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窗边。那里架着一台旧望远镜，金属外壳在台灯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泽。

忘了是从哪天开始的了。大概三个月前？某个同样无事可做、失眠到凌晨的晚上，我无意间用这望远镜扫过对面那栋同样废弃的空楼。

然后，就像发现了一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世界。

那楼黑黢黢的，窗口大多像缺失牙齿的黑洞，沉默地矗立在夜色里。但看久了，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剥落的墙皮构成诡异的图案，废弃的窗帘偶尔被风吹动，像无声招手的人影，某个窗口或许会突然多出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破烂人偶，第二天又消失不见。

我给自己虚构了一出出的默剧，乐此不疲。这成了我每晚最大的消遣，甚至……有点上瘾。一种窥探无人知晓的领域的、阴暗的快感。

今晚被那破纸条一搅和，更是毫无睡意。

2 镜中惊魂

我关掉台灯，让自己彻底沉入黑暗，然后熟练地凑到望远镜前。

冰凉的目镜贴上眼眶。

视野缓缓扫过对面一个个空洞的窗口。301，一堆破烂桌椅；302，飘着半截破布；303，空无一物……一切如常，死气沉沉，带着被时间遗忘的腐朽味道。

我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看，哪来的怪物？只有无穷无尽的空寂和灰尘。

镜头缓缓移动，移向最高的四楼。

就在扫过最东边那个阳台——那个我确认过无数次、绝对空置的阳台时，我的动作猛地僵住。

呼吸瞬间停了。

一股冰冷的电流从尾椎骨炸起，瞬间窜遍全身，头皮一阵发麻。

……那阳台上……有东西。

不。

不是东西。

是一个人影。

一个人影正举着一架望远镜，镜头直直地对着我这边！

我的心脏疯狂地擂鼓，撞得胸口生疼，血液轰隆隆地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栋楼是空的！我看了三个月！那个阳台从来都是空的！

是谁？哪个混蛋溜进去了？！

恐惧和一种被冒犯的暴怒同时涌起。我强迫自己镇定，颤抖着手调整望远镜的焦距，试图看清那个该死的窥视者。

镜头里的影像一点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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