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被网暴后，我妈让我去给霸凌者道歉小说第1章精彩试看
“你要是现在从这跳下去，我后脚就跟你一起，黄泉路上我们母女俩做个伴。”
我妈刘玉芬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皮肉里，力气大得惊人。我的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天台的护栏外，楼下三十几层的高度，足以让一个人摔成一滩模糊的肉泥。
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网上那些P成黑白的遗照，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还有手机里铺天盖地的骚扰短信，像潮水一样在我脑子里翻涌。
活着，比死还难受。
“杳杳，听妈的话，我们回家。”刘玉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妈知道你委屈，妈都知道。但是我们斗不过他们的，陆家有钱有势，我们惹不起啊。”
我麻木地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恐惧和哀求。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委屈？
当我的照片被贴满学校的公告栏，上面用红笔写着“贱人”、“妓女”的时候，她告诉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当我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全被公布在网上，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的时候，她拉上窗帘，告诉我，别出门就没事了。
当我的头像被P成遗照，配上灵堂的音乐在班级群里循环播放，甚至有人开了直播，赌我什么时候会去死的时候……
她拔掉了家里的网线，没收了我的手机，告诉我，眼不见为净。
现在，我真的想“眼不见为净”了，她却拉住了我。
“回家？”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回哪个家？那个连窗帘都不敢拉开的家吗？”
刘玉芬的身体一僵，眼泪流得更凶了，“杳杳，你别这样跟妈说话……妈是为你好。只要你肯低个头，去跟陆哲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真的，就过去了。”
道歉？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我被他和他那群跟班造谣，说我为了钱跟好几个老男人上床；我被他们人肉，逼得我连门都不敢出；我被他们用尽一切恶毒的手段羞辱，逼得我想用死亡来求解脱。
现在，我的亲生母亲，却要我去给那个始作俑者道歉？
“我做错了什么？”我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刘玉芬躲闪着我的目光，嘴里反复念叨着：“你没错，你没错……是妈没用，是妈没本事……我们小老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你低个头，不会少块肉的，就当是为了妈，行不行？”
“为了你？”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为了你，我就该被他们踩在脚底下，像条狗一样去摇尾乞怜？”
“总比没命强啊！”她终于崩溃了，冲着我嘶吼，“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你爸死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吗？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去道个歉，让他们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行吗？！”
生路。
她所谓的生路，就是要用我的尊严和骨气去铺。
我的心，在那一刻，比天台上的风还要冷。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护栏外翻了回来。
刘玉芬看到我回来，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她以为我被说服了。
她冲上来抱住我，语无伦次地说：“好孩子，妈就知道你最听话了……我们这就去，这就去……衣服妈都给你准备好了，穿得干净点，显得有诚意……”
我任由她拉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是啊，我听话。
我倒要看看，这条用我的尊严铺成的“生路”，到底通向何方。
2
陆家的别墅区，是这座城市里另一道无形的墙。
墙外是人间，墙里是天堂。
刘玉芬牵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她身上穿着一件压箱底的、最好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而我，就像她手中的一件道具，一件用来乞求宽恕的祭品。
按响门铃后，开门的是个穿着制服的保姆。
保姆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找谁？”
“我们……我们找陆哲少爷。”刘玉芬陪着笑脸，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我们是江杳的家属，过来……过来给陆少爷赔罪的。”
保姆“哦”了一声，拉长了音调，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句：“少爷，那女的带她妈来了。”
那轻飘飘的一句“那女的”，像一根针，扎在我妈的心上，她的背弯得更低了。
客厅里传来一阵哄笑声。
陆哲就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他翘着二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他的身边，还坐着几个男女，都是这次霸凌事件的“功臣”。
那个第一个在网上P我遗照的女生，叫周莉，此刻正依偎在陆哲的身边，看到我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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