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是我前男友第1章免费看
洞府深处,意识自无边死寂中挣扎浮起。
硌人的硬石,冰冷的空气,还有那弥漫在四周的、混合了干土与陈腐草木的气息。我试图动弹,视野里映入的却是一截森白指骨,搭在灰褐色的岩石上。那白色,刺眼,诡异,不属于任何一个鲜活的生灵。
恐慌如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初生的懵懂。我猛地坐起——如果一堆骨头突兀的弹起能称之为"坐"的话——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干燥的洞窟,深处幽暗,隐约可见嶙峋怪石,洞口方向投来微弱的天光。
我是谁?空荡的颅骨里,没有任何回响。
我在哪?只有洞壁回应着无声的死寂。
剧烈的情绪催动这具骨架发出咯咯轻响,我挣扎着站起,踉跄着在这不大的洞府里搜寻。指尖(如果那能叫指尖)划过每一寸石壁,探过每一个角落,除了刮下些微粉尘,一无所获。没有标识,没有遗物,甚至没有一片能证明过往的碎布。
这空荡让人心慌。不,我连"心"都没有。那恐慌源自更深的地方,一种本源上的缺失。
直到我蹒跚到洞内一洼极浅的死水边,借着那一点微弱反光,我看清了倒影。
一副完完整整、白森森的骨头架子,眼窝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水洼被我的指骨搅乱,倒影碎成一片晃动的惨白。
我轰地散架在地,颌骨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一根肋骨。
原来让我绝望的并非失去记忆,而是连承载记忆的肉身都已失去。我,居然是一具骨头架子。
最初的崩溃不知持续了多久。洞外天光渐亮,有模糊的人语声随风飘来,很远,却像针一样刺中我残存的意识。
不能出去。会吓到他们。
这念头没来由,却根深蒂固。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缩回洞府最深的黑暗里,将自己紧紧蜷缩在一处岩石缝隙后,仿佛那样就能安全些。尽管,我已是一副最不安全、最该被畏惧的模样。
白日的时光漫长到近乎凝滞。我没有睡眠,只有一种死寂的僵卧,感知着光线从洞口缓慢移动、消失,最后彻底被黑暗吞没。直到...一种清冷的气息漫入洞中。
是月光。
它流淌进来,像无声的溪水,渐渐漫过我的趾骨、脚踝、脊柱...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滋生。并非温暖,而是一种细微的、沁入骨髓的清凉,仿佛干涸了千万年的土地终于迎来一丝水汽。
鬼使神差地,我被那气息吸引,摸索着,再次走向洞口。
夜凉如水,圆月悬于中天,清辉遍洒山林,一切都蒙着一层柔和的银边。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四下万籁俱寂,唯有虫鸣。
月光照在身上,那感觉更清晰了。不再是白日的僵硬死寂,森白的骨骼仿佛变得...温润了些?甚至生出一丝荒谬的"松软"感。
不,不是错觉。
夜复一夜,我昼伏夜出,如同最幽暗的鬼魅,贪婪汲取着月华。变化缓慢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又真实发生。那光,似乎真的能被吸收。最先变化的是骨骼本身,色泽不再那么刺眼惨白,内里隐隐透出极淡的莹光。接着,极其缓慢地,有极细微的、近乎透明的丝线开始在骨架上缠绕、编织,像初生的蛛网,脆弱得风一吹就散,却在月光下固执地生长。
筋脉?血肉?我无法理解,只能被动感受。感受那微弱的、新生的"力量"在空荡的骨骼内汇聚、流动。
一百年过去,我有了模糊的触感;两百年过去,半透明的经络覆盖了主要的骨骼;三百年过去,薄薄的血肉初步成型;四百年过去,肌肤的质感开始显现...
五百年的时光,就在这日复一日的隐匿与汲取中流逝。洞府外的草木枯了又荣,山峦依旧,唯有我,在寂静的月夜里悄然蜕变。从一副枯骨,到生出血肉薄膜,再到经络蔓延,覆盖上日渐丰盈的肌理皮肤。
我有了微末的修为,能驱使一些小法术,比如聚起一团水雾,映照自身。
期待与日俱增。我能感到某个临界点正在逼近。
这一夜,月亮格外圆,清辉盛大得几乎如同白昼。体内的力量奔涌鼓荡,几乎要破体而出。化形之机,就在此刻!
我迅速退回洞府最深处,那里有我多年来无意间布置下的最简单屏障——几块蕴含着微弱月华的奇石摆成的阵势,能汇聚些许灵气,聊胜于无。刚盘膝坐定(如今我已能做出这个动作),那磅礴的力量便轰然冲开了某个关窍!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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