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雾围城：我用叉车闯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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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屑混着腐臭味从通风管的缝隙钻进来，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下方车间的水泥地上，老王半蹲在小李的尸体旁，青灰色的手指正抠着胸腔里的东西。三天前，他还笑着拍我肩膀说“高峰，周末约球”；现在，他喉咙里只有“嗬嗬”的怪响，涎水顺着下巴滴在满是油污的工装裤上，和暗红的血混在一起，黏成恶心的块状。

“嘀嗒、嘀嗒”——手腕上的机械表还在走，指针指向下午三点十七分。这是“赤雾”笼罩城市的第三天。

我叫高峰，是这家城郊机械厂的工程师。灾难爆发那天，我正在调试新到的数控机床，广播里突然插播紧急通知：“不明变异孢子扩散，市民立即关闭门窗，待在室内勿外出！”

厂长当时拍着胸脯说“咱们厂区围墙高，物资足，稳得住”，可等下午四点大门上锁时，门卫张叔已经不对劲了——他眼神发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突然扑向给我们送水的食堂阿姨。

混乱中，我跟着几个工人躲进了通风管道。现在，管道里只剩我一个。

怀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仅剩的电量在苟延残喘。屏幕亮起，停留在和妹妹高晓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哥，我在市一院取药，等你下班接我”，发送时间是三天前下午两点五十八分——距离赤雾警报响起，只剩两分钟。

照片里的高晓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有哮喘，那天是去取定制的吸入剂。

我摸了摸手机壳后面的备用电池，攥紧了手里的活动扳手。管道外，老王终于站起身，和另外两个游荡的腐变体一起，漫无目的地在车间里转圈。它们的听觉异常灵敏，上次我不小心碰掉一颗螺丝，差点被它们拆了通风管。

但我必须下去。

车间角落，那辆红色的柴油叉车静静停在那里——上周刚被我全面保养过，机油、冷却液都是满的，钥匙还插在上面，是我昨天收工时忘了拔。驾驶座旁挂着我的黑色工具箱，里面有扳手、螺丝刀、还有一把用来割金属的美工刀。

那是我唯一的逃生工具，也是去市一院找高晓的唯一希望。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拧开通风管的检修盖。冷风灌进来，带着更浓的腐臭味。下方三个腐变体背对着我，正朝着机床的方向挪动。

就是现在。

我蜷起身子，从检修口跳下去，落在堆得一人高的纸箱上。纸箱发出“吱呀”的呻吟，我立刻捂住嘴，心脏狂跳着蹲下身。

老王的动作顿了顿。

我屏住呼吸，看着他浑浊的眼睛扫过纸箱堆，又慢慢转向别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我趁机翻身跳下纸箱，猫着腰冲向叉车。

还有十米、五米——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车门把手时，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

是我刚才踩落的一片硬纸板，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嗬——！”

老王猛地转头，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死死盯住我。另外两个腐变体也瞬间反应过来，喉咙里的嘶吼声刺破了车间的死寂，三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朝我扑来。

“操！”

我一把拉开叉车车门钻进去，手指颤抖着拧动钥匙。柴油发动机“突突突”地挣扎了两下，终于启动了！巨大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腐变体的嘶吼，我猛踩离合，挂上空挡，拉起手刹旁的升降杆——叉车的铁铲“哐当”一声抬了起来。

第一个扑到车前的是老王。我没敢看他的脸，猛地推下油门，打满方向盘。铁铲带着风声撞在他胸口，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剩下两个腐变体还在扒拉车门，我换挡踩油门，叉车像头失控的公牛，朝着厂区大门直冲过去。铁铲狠狠撞在虚掩的铁门闩上，“咔嚓”一声，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撞开一道足够通过的缝隙。

我丝毫不敢减速，驾着叉车冲了出去。

门外的世界比车间里更像地狱。

原本车水马龙的国道上，翻倒的货车横七竖八地堵着路，冒着黑烟的轿车残骸里，还能看到焦黑的尸体。路两旁的树木叶子全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上面挂着破布似的衣服碎片。几个青灰色的身影在废墟里游荡，听到叉车的声音，纷纷转过头来。

我握紧方向盘，盯着远处市中心的方向——那里有隐约的黑烟升起，市一院就在那片高楼群里。

“小晓，哥来了。”我低声说，踩油门的脚又用力了几分。

可没走两公里，叉车突然一顿，仪表盘上的油量灯开始疯狂闪烁。我骂了一声，扫了眼路边——两百米外有个加油站，便利店的招牌虽然歪了，但还亮着微弱的灯。

有灯，就可能有人。

我熄灭发动机，抓起座位下的钢管，悄悄摸向加油站。便利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地，货架倒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和空矿泉水瓶。

“有人吗？”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没人回应。

就在我准备去油罐区找加油管时，柜台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我立刻举起钢管，警惕地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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