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弃我娶白月光，我死那天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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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浓重得令人窒息。

我坐在诊室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听着医生平静而残酷的宣判。

“林小姐，检查结果已经全部出来了。”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尽量温和，却掩不住那份沉重，“胰腺癌晚期，已经广泛转移至肝脏和淋巴。”

我的指尖瞬间冰凉，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抠进掌心，那一点锐利的疼痛反而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晚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还有……多久？”

医生沉默了片刻，翻动着手中的病历：“如果接受积极治疗，可能还有三到六个月。但坦白说，治疗效果可能不会太理想，过程也会很痛苦。”

三个月。

最多六个月。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报告，纸张边缘锐利，几乎要割破手指。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的声音。

包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锲而不舍，像是另一道催命符。拿出来看，屏幕上是“江砚”两个字，跳得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阵翻涌上来的腥甜铁锈味强行咽了回去，接通电话。

那头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铺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即将见到某人而急促的烦躁：“林晚，晚上回来一趟，谈谈离婚的事。”

他顿了一下，似乎给我留了零点一秒的反应时间，然后又立刻跟上，砸过来另一个消息：“清漪回来了。”

清漪。沈清漪。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我心里最锈蚀斑驳的那个锁孔，狠狠一拧，扯出连绵不绝的、沉闷的绞痛。癌细胞仿佛也在这一瞬间被唤醒，在下腹深处尖锐地叫嚣起来。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没发出声音。

电话那头的江砚显然误解了这片刻的沉默，他语气里的那点残余的耐心瞬间蒸发，只剩下冰冷的厌弃和不耐烦：“林晚，别装死。当初我们怎么结的婚，你心里清楚。现在她回来了，你该滚了。”

该滚了。

我闭上眼，手里的诊断书被捏得更紧，皱成一团。再睁开时，眼底那片模糊的水汽被强行逼退，只剩下干涩的空洞。下腹的疼痛奇迹般地缓和了一些，变成一种持续的、冰冷的钝痛。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甚至带上了一点轻飘飘的笑意，像羽毛，却淬着毒：“好啊。如你所愿。”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似乎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甚至……带笑。他大概预想了我的哭闹、我的纠缠、我的歇斯底里，唯独没想过我会笑着说“好”。

几秒后，他冷嗤一声，像是识破了什么拙劣的伎俩：“最好是这样。别耍花样。晚上七点，别让我等。”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尖锐。

我慢慢放下手机，低头，一点点展平那张被捏得不成样子的诊断报告。白纸黑字，冰冷而清晰。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拉上拉链。

像是藏起了一个腐烂的、见不得光的秘密。

走出诊室，长长的医院走廊似乎没有尽头。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照不进心里的阴冷。来往的病人、家属、医护人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或焦虑，或悲伤，或麻木。

世界依旧喧嚣，而我的世界却在瞬间寂静坍塌。

回到那栋豪华却冰冷的别墅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别墅里灯火通明，亮得有些刺眼，却丝毫没有暖意。像一座精心打造的黄金牢笼，而我，这只终于要被放生的雀鸟，却已经折断了翅膀，濒临死亡。

江砚坐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姿态舒展，仿佛他才是这里唯一的主人。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薄情寡义。

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已经放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四个加粗的黑字，毫不避讳地刺入我眼中。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打量一个陌生人，或者说，一件终于可以丢弃的垃圾。“回来了？看看吧，没问题就签了。”他下颌微抬，点了点那份协议，“条件不算亏待你。”

我走过去，没有坐下，只是拿起那份协议。

纸张很新，散发着油墨的味道。条款清晰，财产分割，房产，股权……他确实“大方”，足以保证我下半生衣食无忧，甚至挥金如土。真是慷慨的赡养费，买断三年婚姻，以及我这条……所剩无几的命。

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旁边准备好的笔。

我的干脆利落，似乎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审视地盯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笔尖顿在签名处。

我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努力维持着那层虚假的笑意面具，反问道：“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怎么，我爽快签字，你反而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