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后抑郁的我消失后,婆婆疯了!小说第1章在线看
生完孩子后,我得了严重产后抑郁。
婆婆却天天说我是矫情,骂我浪费她儿子的钱。
老公每次都沉默,直到那天我听见他说:“妈,您就忍忍,等她好点了再说。”
那天清晨,我留了张纸条:“照顾好孩子,我走了。”
三年后回国,发现婆婆已经疯了——她每天抱着布娃娃在小区里找我。
而老公看到我第一眼,红着眼说:“我和儿子,等了你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还没从身上散尽,家里的空气已经换成了另一种沉闷的、令人窒息的味道。女儿朵朵在我怀里小声地啜泣,肠胀气让她的小脸憋得通红,身子绷得像块铁。我的手指僵硬地、徒劳地轻拍她的背,自己的脊椎却一节一节地凉下去,空落落地发颤。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天到晚号丧似的,没个清净!”婆婆周玉芬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穿透婴儿的啼哭,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她端着喝了一半的豆浆站在客厅中央,视线扫过我和孩子,满是嫌恶,“好好的孩子,就是让你给惯坏了!抱什么抱?让她哭,哭累了自然就睡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抑郁像一层厚厚的湿棉花裹着我的头,外界的声音隔着一层传来,我听得见,却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反抗。所有力气,都用来对抗心里那片无边无际、正在下陷的灰色沙漠了。
“妈,朵朵是肠胀气,不舒服才哭的。”我最终挤出一点气声,苍白地辩解。
“什么肠胀气?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谁像你们现在这么金贵?全是惯出来的毛病!我看就是你矫情!”她把豆浆碗重重磕在桌上,白色的液体溅出来,“天天拉着个脸,给我儿子看,给我看?我们欠你的了?就知道花我儿子的钱,那心理咨询一小时几百块,是金子做的啊?听你说几句废话就值那么多钱?”
每一声都砸在我绷紧的神经上。我抱紧朵朵,孩子被勒得不舒服,哭得更大声。这哭声又成了婆婆新的攻击武器:“你看看!又招她哭!连个孩子都带不好!”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宋清回来了。他脸上带着加班后的疲惫,公文包还没放下,婆婆已经迎了上去,声音瞬间切换成带着委屈的控诉:“阿清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媳妇,一天到晚抱个孩子哭,我说两句还不乐意。那钱是大风刮来的呀?心理医生那么贵,有什么用?就是骗钱的!”
宋清的目光越过他母亲的肩膀,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怜悯,但唯独没有我渴望的、能让我站稳的支撑。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妈,少说两句。林晚她……也需要休息。”
“休息?我当年生你的时候……”
“好了,妈。”宋清打断她,声音提高了些,却依旧虚弱,像是不敢真正用力,“吃饭吧。”
他脱了外套,洗了手,沉默地坐到餐桌旁。婆婆哼了一声,喋喋不休地去厨房热菜。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我一眼,没有走过来看看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没有问一句我今天感觉怎么样。那顿晚饭,在我的沉默、婆婆的抱怨和婴儿断续的啼哭中结束。我一口没吃下去。
深夜,朵朵终于哭累了睡去。我把她放进小床,自己僵直地躺在黑暗里。宋清洗漱完毕,在我身边躺下,背对着我。冰冷的绝望从那片灰色沙漠里漫上来,淹没了我的脚踝,我的膝盖,我的胸口。
“宋清,”我声音嘶哑地开口,像在砂纸上磨过,“我受不了了。”
他动了一下,没转身,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你妈的话,你都听见了。”我不肯放弃,徒劳地想去抓一根稻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然后,我听见他压抑的、极低的声音,不是对我说的,更像是无奈的呓语:“妈,您就……忍忍吧。等她好点了再说。”
那一瞬间,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冰水兜头淋下,冻僵了四肢百骸。最后一丝微弱的火苗,在他这句话里,“噗”地一声,熄灭了。
等我好点?什么时候好?怎么好?在日复一日的指责和你无止境的沉默里,我怎么好得起来?
原来,他不懂。或者说,他不想懂。他选择了那条更轻松的路——安抚他强势的母亲,而牺牲掉我。
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下了一夜的雨还没完全停,窗外是灰蒙蒙的死寂。朵朵一夜安睡,此刻还沉在梦里。我站在婴儿床边,看了她很久,手指虚虚地描摹她柔嫩的轮廓,心里那片沙漠呼啸着,卷走了最后一点属于母亲的温度。
我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
我走到书桌旁,撕下一张便利贴。钢笔在指尖凝滞了片刻,最终落下。
“照顾好孩子,我走了。”
——林晚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日期。这五个字,用尽了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交代。
我拉开门,走进那片冰冷的、灰蒙蒙的晨光里,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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