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镇国大将军第1章在线看
长安城的雪下了三天三夜,把侯府门前的石狮子裹得只剩两只眼睛。
沈惊鸿踩着及膝的积雪推门时,正撞见管家举着鸡毛掸子,对着廊下那串冻成冰棱的红灯笼唉声叹气。
“侯爷,宫里来人了。”
老管家的声音发颤,手指着正厅里那抹明黄——太监总管李德全正翘着兰花指,用银签子挑着碟子里的蜜饯,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沈侯爷,咱家奉旨来问,那批军粮何时能解到北疆?”
李德全慢悠悠擦着签子
“陛下说了,再迟三日,你这镇国侯的印信,怕是要换个地方搁了。”
沈惊鸿解下沾雪的斗篷,露出里面玄色劲装,腰间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没看李德全,反倒冲门外喊:“赵虎,把后院那二十车粮草点了,跟着李总管的人走。”
李德全猛地抬头,见几个精壮家丁正往院里搬粮,麻袋上“镇国侯府”的烙印在雪光里泛着冷光。
他喉头动了动:“侯……侯爷何时备的粮?”
“去年秋收时。”沈惊鸿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雾气漫过他棱角分明的脸
“倒是李总管,昨儿在醉春楼收的那箱金元宝,是打算给小公子打长命锁?”
李德全手里的银签“当啷”掉在碟子里,脸色比外面的雪还白。
沈惊鸿瞥了眼他发抖的手腕:“回去告诉陛下,粮草今晚启程。另外——”他拿起桌上的账册扔过去
“户部那笔亏空,跟你府里地窖的银子,数目倒是对得上。”
李德全抱着账册跌跌撞撞往外跑,刚到门口,就被两个带刀侍卫拦下。
沈惊鸿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把他府里的赃款抄了,发下去给北疆将士做过冬的炭火钱。”
雪还在下,沈惊鸿站在廊下看家丁们装车,老管家凑过来:“侯爷,这样怕是会得罪……”
“得罪谁?”他转头笑了笑,眼尾的疤痕在火光里若隐若现
——那是当年在雁门关,为救当今圣上挨的一箭
“当年我带三百人守孤城,陛下在哪?在长安搂着新纳的美人看花灯。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赵虎翻身下马,手里举着个血淋漓的包裹:
“侯爷,查到了!去年克扣军粮的王御史,昨晚在城外被‘流寇’砍了,这是他的官印。”
沈惊鸿接过包裹扔给管家:“挂在城门口,让那些只敢在账本上舞刀弄枪的看看,北疆的风,是能刮掉脑袋的。”
他转身往书房走,靴底碾过积雪的声音清脆。
路过正厅时,瞥见李德全忘在桌上的那碟蜜饯,随手扔进了旁边的雪堆里
——当年在雁门关,他的兵嚼着树皮守城时,长安城里的蜜饯,怕是甜得能齁死人。
三更时分,粮草车队浩浩荡荡出了城门。沈惊鸿站在城楼上,看那串灯笼在雪地里蜿蜒成火龙。
赵虎捧着件狐裘过来:“侯爷,北疆急报,说蛮夷首领率三万人马犯境了。”
他接过狐裘披在身上,指尖在城墙砖上敲了敲:
“告诉秦将军,让他且退三日。”
“退?”赵虎瞪大了眼,“那城池……”
“我要的不是城池。”沈惊鸿望着北疆的方向,眼里淬着雪光
“是蛮夷王庭那顶镶金的王冠。”
五日后,长安城里人人都在说,镇国侯单枪匹马闯了蛮夷大营,不仅斩了首领的头,还带回了王庭里那面据说用九十九颗头颅熬成的战旗。
消息传到宫里时,皇帝正握着新得的玉如意赏雪。
李德全跪在地上,连声道:“陛下,沈惊鸿他……他这是要反啊!”
皇帝没说话,只看着窗外那株被雪压弯的梅树。
去年沈惊鸿带伤回京时,他也是这样站在窗前,听朝臣们弹劾这位功高盖主的侯爷。
而此刻,沈惊鸿正在北疆的城楼上,给将士们分长安运来的烈酒。赵虎举着酒囊问:
“侯爷,咱们接下来去哪?”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在疤痕上晕开一片暖意:“回家。”
回那个能让将士们吃饱穿暖,能让长安的雪,也飘得踏实些的家。
沈惊鸿刚把最后一坛酒塞给守城的小兵,城楼下就传来一阵骚动。
赵虎扒着垛口往下看,突然惊呼:“侯爷!是宫里的仪仗!还有……好多禁军!”
他探头望去,只见明黄的龙旗在雪地里格外刺眼,禁军统领勒马站在城下,仰头喊道:
“沈惊鸿接旨!陛下召你即刻回京受封!”
沈惊鸿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忽然笑了
“受封?我猜猜,是封我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还是赏我杯毒酒?”
话音刚落,仪仗队里突然冲出个小太监,抱着个锦盒跌跌撞撞跑上来,跪在他面前哭:
“侯爷救我!陛下说……说您要是不接旨,就让奴才们都陪葬!”
沈惊鸿弯腰拎起小太监的后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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