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那天，妈妈选择先救妹妹

地震那天，妈妈选择先救妹妹小说第1章免费阅读完整版

我妈这辈子最值得炫耀的作品，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姜月。

最拿不出手的残次品，是我。

十年前那场地震，我和姜月被同一块预制板压住。妈妈冲过来，毫不犹豫地将姜月从钢筋水泥下拉了出去。

而我，被独自留在废墟里，听着她们母女的哭喊，直到另一块楼板砸下，砸断了我的右腿。

从那天起，我成了瘸子。

也成了这个家的罪人。

1. 生日之殇

我二十岁的生日，家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餐桌上摆着一个蛋糕，是爸爸偷偷买的。

上面没有生日快乐，只有二十根蜡烛。

妈妈坐在主位，一言不发地给姜月剥着虾。

虾壳在她指尖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爸爸局促地搓着手，将一个红包推到我面前。

“小染，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我没接，目光落在妈妈身上。

她像是没听见，纤长的手指捻起饱满的虾仁，蘸了酱汁，小心翼翼地喂到姜月嘴边。

“小月，张嘴。”

姜月看了我一眼，顺从地张开了嘴。

她穿着漂亮的白色纱裙，衬得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纯洁得像个天使。

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宽大的裤管也遮不住右腿的怪异弧度。

我们是镜子的两面，她是完好的那一面，我是破碎的那一面。

“妈，”我开口，声音有些哑，“今天我生日。”

妈妈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眼皮，看向我，眼神里没有温度。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也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空气瞬间紧绷。

爸爸的脸色白了，手在桌下轻轻拉我的衣角。

姜月也停下了咀嚼，不安地看着妈妈。

妈妈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姜染，你想要什么生日快乐？”

“如果不是你，小月的腿怎么会留下病根，一到阴雨天就疼？”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你，小月早就考上国家舞蹈团了！”

“你毁了她的一辈子，现在还想要生日快乐？”

句句诛心。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成了拳。

右腿的旧伤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幻痛。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

“妈，那场地震不是我的错。”

“我不是故意活下来的。”

这句话，我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

可说出口时，还是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妈妈冷笑一声，不再看我，转头继续温柔地对姜月说：“小月，别理她，我们吃饭。”

仿佛我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姜月咬着唇，小声说：“妈，你别这样说姐姐。”

她说着，从桌下伸过手，轻轻放在我的右腿上。

那个我残疾的位置。

她的触摸很轻，却像烙铁一样烫。

我猛地挥开她的手，站了起来。

椅子被带倒，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着姜…月那张写满无辜和关切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碰我。”

说完，我一瘸一拐地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将门重重甩上。

门外，传来妈妈压抑的怒骂。

“你看看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

黑暗中，我捂住脸，无声地笑了。

是啊，我就是白眼狼。

一只抢了妹妹活路，还不知感恩的，瘸腿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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