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感需要出口

失衡感需要出口第1章在线免费试看

1 银杏落时

校园里的银杏又染了金，细碎的叶片乘着风，像千万只振翅的黄蝴蝶，轻飘飘落满塑胶操场，连跑道上都铺了层蓬松的“金绒毯”。

陈默倚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栏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扶手。楼下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笑声混着落叶被踩碎的轻响飘上来，他望着那片晃动的人影，目光忽然就散了——恍惚间，眼前的秋阳、金叶、喧闹的操场，都和记忆里某个秋天叠在了一起。

“陈默！发什么愣呢？球！”

篮球场上的呼喊刺破怔忪，林朝阳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朝他使劲挥着。陈默回过神，手腕轻扬，手中的篮球在空中划出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林朝阳怀里。

休息时，林朝阳拽过搭在篮架上的毛巾，胡乱擦着额角的汗，胳膊肘重重撞了下陈默的肩膀：“你今天魂儿丢哪儿了？传球都慢半拍。”他挤了挤眼，语气里满是揶揄，“别是又对着银杏叶，想你家那位苏晓了吧？”

陈默拧开矿泉水瓶，瓶口抵着唇，猛灌了一大口，凉水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他偏过头，望着远处被风卷起的银杏叶，没接话。

“我说你俩也真是，”林朝阳挨着他坐下，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全校谁不晓得你陈默和苏晓是‘绑定款’？从小学到高中，上课坐前后桌，放学同路回家，连老师罚抄作业都一起扛。结果呢？都快毕业的人了，还揣着‘纯洁友谊’的幌子，谁信啊？”

陈默的指尖蜷了蜷，瓶身上的水珠沾湿了指腹。他和苏晓，哪是“认识”两个字能说清的——穿开裆裤时在对方家里抢过饼干，幼儿园一起躲在滑梯后偷偷分享一颗奶糖，小学因为同桌画的“三八线”一起跟人吵过架，初中被老师抓着上课传纸条，双双站在办公室里还忍不住对看偷笑。

两家父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住对门的房子，连阳台晾衣绳都能搭到一起。饭点时，喊一声“晓晓（默默），来家里吃饭”是常事；下雨天，他的书包里总塞着两把伞，她的铅笔盒里永远备着两块橡皮。

连巷口卖冰棍的老奶奶都知道，陈家的小子和苏家的姑娘是“一对儿”。他们自己也懂，不然不会在别人起哄“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时，一个低头踢石子，一个扯着衣角笑，心里像揣了颗冒甜气的糖，却谁都没敢先把那层薄得透明的窗户纸，轻轻捅破。

风又起了，一片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陈默的膝盖上，他抬手捡起，叶脉清晰得像刻了多年的时光。远处教学楼的铃声响起，他忽然想起去年秋天，也是这样的日子，苏晓蹲在操场的银杏树下，仰着头朝他喊：“陈默，你看这片叶子，像不像小扇子？”

那时的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了层温柔的金，他站在不远处，心跳快了半拍，却只说了句：“傻不傻，哪有叶子不像扇子的。”

现在想来，那声没说出口的“像你笑起来的样子”，大概和没捅破的窗户纸一起，藏在了年年飘落的银杏叶里。

2 糖盒与新影

风卷着几片银杏叶擦过栏杆，林朝阳甩了甩手里的毛巾，目光扫过操场入口，忽然撞了撞陈默的胳膊：“哎，晓晓呢？往常这时候早该拎着你的保温杯过来了，今天怎么没影？”

陈默指尖正捻着片半黄的银杏叶，叶脉在指腹下轻轻硌着，闻言动作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她去省赛培训了，下周才回。”

“难怪你这几天跟丢了魂似的。”林朝阳拍着大腿笑，笑声震得旁边的篮球都滚了滚，“才分开几天啊？比人家异地恋还黏糊。”

陈默被他笑得耳尖发烫，也跟着勾了勾嘴角。是啊，不过五天而已。可操场没了她蹲在银杏树下捡叶子的身影，放学路上少了她叽叽喳喳说“今天数学老师又瞪我了”的声音，连课桌抽屉里都没了她偷偷塞的橘子糖——他怎么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秋风扫过的银杏树梢，空得发飘。

苏晓就像他生活里的那缕柠檬香，平时混在风里、藏在课间的笑声里，不觉得特别，可一旦抽离，连呼吸都少了点甜意。他忽然想起她走的前一晚，背着书包堵在他家楼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方方正正的铁盒，盒面上画着只歪头笑的小柠檬。

“给你的，”她把糖盒塞进他书包侧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带着点娇嗔，“每天只能吃一颗，不许偷偷多拿，等我回来检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发梢沾着点夜露，亮闪闪的像撒了碎星。

陈默下意识摸向书包侧袋，铁盒的边角隔着布料硌着掌心，温温的。他记得第一天拆开时，柠檬的清酸混着奶香扑进鼻尖，连吃了三颗，后来还是按着她的话，每天揣一颗在兜里，上课走神时摸一摸，心里就踏实。现在盒里该只剩两颗了——他算着日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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