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替我收了个红包,里面是我和陌生男人的婚书。免费在线阅读
我一直以为,“阴婚”是旧社会纸页里泛黄恐怖的传说,与我这种在都市霓虹下敲代码、喝奶茶的现代青年隔着次元壁。
直到它冰冷黏腻的触感,通过我母亲温暖颤抖的手,精准地缠绕上我的人生。
而做这件事的,是我的亲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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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晚,二十六岁,在一线城市做着一份不好不坏的UI设计工作,像无数浮萍一样漂着,租着老小区的小一居,最大的愿望是攒够首付买个自己的小窝。一年到头,只有春节和清明雷打不动地回家。
上次回家就是清明,为了给去年去世的奶奶扫墓。
家里的气氛,回想起来,从进门那一刻就透着古怪。爸妈对我好得过分,顿顿都是精细准备的我爱吃的菜,红烧肉炖得烂烂的,油焖大虾剥好了壳堆在我碗里。
但他们看我的眼神,总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充满了欲言又止的焦虑和一种……近乎哀怜的悲伤。
尤其是我妈,好几次我撞见她呆呆地看着我,眼圈红红的,我问她怎么了,她慌忙别开脸,说“没事,烟呛着了”。
临走前一天晚上,我妈蹑手手蹑脚地走进我房间,手里捏着一个厚厚的红包。
“晚晚,这个你拿着。”她拉过我的手,把红包塞进我掌心。她的手指冰凉,带着潮湿的汗意,甚至微微发抖。“城里什么都贵,别亏待自己,多买点好吃的,你看你都瘦了。”
那红包的触感很特别。
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光滑的机制红包,而是那种老式手工糊的,红纸略显粗糙,边缘甚至有点拉手。
它很厚,捏起来,里面除了钞票的硬度,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东西,薄薄的,有棱角。
或许是奶奶刚过世,家里经济紧张,父母把积蓄都给了我让我不安?或许是那红包的质感太过陈旧,与母亲异常的神情交织出一种不协调感。
我心里掠过一丝微小的疑虑,但很快被“父母的爱”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我压下那点不舒服,道了谢,将红包塞进了行李箱夹层。
回到城里,立刻被项目的死线裹挟,加班熬夜连轴转,那个红包很快被忘在了脑后。直到周末,我终于有时间彻底收拾行李,才再次翻出它。
坐在床边,我拆开红色的棉线。
首先抽出来的是一沓崭新的百元钞票,带着油墨味,估计得有一万块。我心里一酸,父母得多省才能攒下这些。然后,我的指尖触碰到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一张纸,是两张。
一张是折叠起来的、质地更粗糙厚重的红纸。另一张,则明显是一张照片。
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先拿起了那张照片。
是黑白的。
照片本身就很旧,四角磨损卷边,泛着时光的黄。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七八十年代标志性的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眉眼算得上清秀,鼻梁很高,但整张脸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石膏像般的灰白。
他的嘴唇很薄,嘴角似乎向上弯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但那绝不是笑,而是一种凝固的、僵硬的、让人看了从心底里冒出寒气的表情。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翻过照片。
照片背面,用蓝黑色的钢笔水写着一行已经有些晕开的小字:
“夫,陈朔。殁于一九九八年五月。”
一九九八年?那他死了快二十五年了!那时候我才刚出生!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我手一抖,照片飘落在床上。
我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屏住呼吸,打开了那张折叠的红纸。
纸是那种祭祀用的糙红纸,毛笔字是竖排的,格式像极了古装剧里的婚书,但内容却让我血液冻结:
“谨以媒妁之言,天道为证。今有林氏女林晚,生于戊寅年七月初七,与陈氏子陈朔,生于乙亥年腊月十三,缔结良缘,永为夫妇。乾坤定矣,钟鼓乐之。愿同心同德,共赴幽冥,千秋万代,香火永继。聘礼已纳,吉期既定。”
落款日期,“癸卯年清明”——正是我回家的那天!
我的名字!我的生辰八字!和一个死了二十多年的陌生男人!缔结良缘?永为夫妇?共赴幽冥?!
“嗡”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最亲之人背叛的剧痛瞬间攫住了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我猛地从床边弹起来,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远离那两张纸,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
我扶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浑身发抖,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我冲回房间,抓起手机,手指哆嗦得几乎握不住,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每一声等待音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终于接通了。
“妈!”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扭曲尖利,“你给我的红包里到底是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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