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夜暖光！

蚀夜暖光！：第1章

闺蜜临终托孤，我将她五岁的自闭症儿子视若己出。 丈夫与婆婆却趁我出差，连夜将孩子丢弃在偏远孤儿院。 遍寻三天后，我在破旧院舍找到蜷缩角落、浑身颤抖的他。 抱起孩子那一刻，我拨通律师电话：“起草离婚协议，还有，我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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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薇最后一次触摸到苏晚温度的地方，是医院ICU那扇厚重的探视窗。玻璃冰凉，映出她自己苍白失魂的脸，和里面病床上那个被各种仪器管线缠绕、瘦得脱了形的身影。

苏晚的呼吸一起伏，像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的目光却执拗地、死死地胶着在窗外，胶着在秦思薇脸上。

没有眼泪，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那双曾经明亮飞扬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的、最后的恳求。

她的手极其缓慢地、用尽全部力气地抬起来，枯瘦的食指，越过冰冷的玻璃，指向站在秦思薇腿边的小小人影。

秦思薇低下头。

五岁的晨晨穿着不合身的消毒隔离服，安静地站在那里。他仿佛感知不到母亲正在流逝的生命，也看不懂那根指向他的、颤抖的手指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低垂着眼睫，专注地摆弄着自己一根手指的关节，发出极其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咔哒”声。他的世界是静音的，壁垒森严，隔开了所有生离死别的喧嚣。

秦思薇的视线模糊了，她猛地转回头，隔着玻璃对苏晚用力点头，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口型一遍遍重复：“放心……交给我……放心……”

苏晚看着她，眼睛里那簇火苗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像是终于得到了全世界唯一一颗可以落定的尘埃。那根绷紧的、指着儿子的手指，倏地垂落了。

监护仪上，心跳归为一条冰冷平直的线。尖锐的长鸣响起。

秦思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下去，额头抵住那面再也不会传来好友温度的玻璃，痛哭失声。

一片混沌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悲恸中，她感觉到一只微凉的小手，迟疑地、轻轻地碰了碰她剧烈颤抖的脊背。

只有一下。

像一片羽毛，或者说，像苏晚最后一声叹息的余温。

秦思薇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晨晨依旧没有看她，依旧沉浸在他手指的世界里。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触碰，只是她极度悲伤下的幻觉。

但秦思薇知道不是。

她伸出颤抖的手臂，将这个安静得如同精致瓷器娃娃的孩子，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

“晨晨，”她把脸埋进孩子带着奶香和消毒水味的柔软发顶，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是说给怀里这个孩子，更是说给里面那个再也不会回应的人听，“以后，跟着阿姨。”

“我们回家。”

“家”这个字，在之后的日子里，对秦思薇而言，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无声的战争。

她和丈夫周子明那套位于城西、贷款三十年才买下的三居室，曾经充斥着周末电影夜的爆米花香气和计划要孩子时的温馨憧憬。如今，这些气息被一种无孔不入的紧绷感取代。

晨晨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扰乱了周家固有的秩序。

他不在固定的时间吃饭，对周母精心烹饪的菜肴视若无睹，只接受秦思薇准备的、特定形状的儿童意面和几种水果。他沉默，一整天不发一言，却会在深夜毫无征兆地发出尖锐的、无法安抚的哭喊，用头撞击柔软的床垫。他对声音极度敏感，吸尘器的轰鸣、突然响起的电话铃，甚至周子明看电视时稍大的笑声，都能让他惊恐地捂住耳朵，缩进角落，浑身僵硬。

周母的耐心在日复一日的鸡飞狗跳中消耗殆尽。

“造孽哦……”饭桌上，周母第无数次摔了筷子，看着对面只默默用勺子将碗里的豌豆一颗颗挑出来排列整齐的晨晨，眉头拧成死结，“这哪是养孩子？这是供了个祖宗！思薇，不是我说，这孩子脑子就是有毛病，你得认！养不熟的！趁早送走……”

秦思薇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声音平稳：“妈，晨晨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晚晚把他托付给我，我就必须……”

“必须？谁规定的必须？”周子明烦躁地打断她，把酒杯重重一放，“晚晚晚晚！苏晚人都死了！她倒是轻松，一拍屁股走了，留下这么个……”他瞥了一眼晨晨，把到嘴边的“累赘”硬生生咽回去，换了个词，“……这么个难题给我们！我们日子还过不过了？你看看你，这几个月憔悴成什么样了？眼里还有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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