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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宜弑君
卯时三刻·第1次循环
铜漏滴答敲过卯时三刻,萧明月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月白寝衣。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公主,陛下宣您辰时入养心殿陪膳。”
她指尖发颤。昨夜子时,父皇在御书房咳着咳着,嘴角就溢出了黑血,太医们围着龙榻跪了一地,最后只能颤声说“陛下龙驭归天”。而现在,她竟回到了父皇被毒杀的前一天。
“知道了。”萧明月强压着心跳,掀开锦被。她是大胤最受宠的长公主,父皇给了她旁人没有的自由——可以随意出入御书房,可以在早朝时站在屏风后听政,甚至能调遣部分羽林卫。这份宠爱,此刻成了她救父的底气。
辰时的养心殿弥漫着桂花糕的甜香,父皇穿着明黄常服,正笑着给她夹点心:“明月,昨日你说想要那匹汗血宝马,朕已让人从西域牵进宫了。”
萧明月看着父皇温热的眉眼,喉头哽咽。她死死盯着那碗父皇刚端起的杏仁茶,昨夜她就是在御书房看到这碗没喝完的杏仁茶,太医说里面掺了鹤顶红。“父皇,这茶凉了,儿臣去让御膳房换一碗。”她伸手去抢茶碗,却被父皇笑着按住:“无妨,温着正好。”
茶碗还是送进了父皇口中。萧明月的心沉到谷底,她紧盯着父皇的脸色,直到午时膳宴结束,父皇依旧谈笑风生,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或许毒药不在杏仁茶里。
接下来的时辰,她像影子一样跟着父皇。申时,父皇在御花园见了丞相柳慎之;酉时,皇后带着太子来请安,递上了一碗冰糖炖雪梨;戌时,三皇子萧景玉送来一匣子新贡的龙井。萧明月每一样都要过目,甚至抢过太子递来的雪梨尝了一口,甜得发腻,没尝出异样。
亥时,父皇回了御书房。萧明月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出,连贴身太监李福安送参汤都被她拦了下来。“公主,陛下熬夜批阅奏折,总得喝点参汤补补。”李福安急得冒汗。
“我来送。”萧明月端过参汤,亲自尝了一勺,温热的参香里没有丝毫异味。她端着汤碗走进御书房,父皇正埋首在奏折里,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显眼。“父皇,喝口参汤吧。”
父皇抬头笑了笑,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子时的梆子声刚响,御书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萧明月冲进去时,看到父皇捂着胸口,嘴角的黑血滴落在明黄的龙袍上,像极了昨夜的场景。“明月……”父皇的手伸向她,最终无力垂下。
殿外的钟声敲了十二下,萧明月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还是卯时三刻。太监的唱喏隔着窗纸传来:“公主,陛下宣您辰时入养心殿陪膳。”
辰时一刻·第10次循环
“公主,这是今日御膳房的菜单,您过目。”贴身侍女云袖捧着菜单,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这十天来,公主像变了个人,每天天不亮就去御膳房盯着,食材要亲自选,厨子要亲自盯,连水都要从自己宫里的井里挑。
萧明月扫过菜单,目光停在“冰糖燕窝”上。第3次循环,她以为毒药在燕窝里,亲手打翻了父皇的碗,结果父皇当晚喝了御书房的茶水,还是死了;第5次,她换掉了所有御书房的茶水,父皇却在吃了皇后送来的蜜饯后毙命;第8次,她禁了所有人送的东西,父皇自己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就倒了下去。
“燕窝不用了,换成莲子羹,莲子我亲自剥。”萧明月站起身,裙摆扫过地上的炭盆,火星溅起,烫了她的裙角,她却浑然不觉。这十天,她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盯膳食、挡暗器、查太监,可父皇还是会在子时准时死去。
辰时的养心殿,父皇看着她剥好的莲子羹,眼神里带着宠溺:“明月最近怎么总盯着朕的饮食?是不是怕有人害朕?”
萧明月握着汤匙的手一顿,她不敢说自己在循环,只能强笑道:“儿臣是怕父皇吃坏了肚子。”
父皇没再追问,只是慢慢喝着莲子羹。萧明月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站在角落的李福安,捧着茶盘的小太监,甚至窗外路过的侍卫。她知道,凶手一定在这些人里,可她找不到。
午时,她借故支开李福安,翻遍了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抽屉里的糕点、书架后的密格、砚台里的墨汁,她都尝了一遍,除了苦涩的墨汁,什么都没尝出来。
酉时,皇后带着太子来请安,萧明月死死盯着太子手里的玉佩,那玉佩是前几日西域进贡的,据说里面能藏毒粉。她趁太子不注意,一把抢过玉佩,摔在地上,玉佩碎成两半,里面空空如也。太子吓得脸色发白,皇后也变了脸:“长公主这是做什么?”
“儿臣只是看看玉佩的质地。”萧明月冷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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