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民族危亡,车祸死去的我重生了在线免费阅读
车祸死去的我,在一本年代文里攻略女主崔鹤失败了。
我眨了眨眼又回到民族危亡之时。
这次要是再失败,我就要彻底消失了。
可我非杀不可。
1
我在街上杀了人。
扣动扳机的时候我瞄准的是头,他捂着肚子倒下了。
街上的人惊慌尖叫比我更害怕,没有办法,我扔掉手里的枪就像扔掉烤得滚烫的红薯。
许多人都围过去看被杀的人,没有一个敢上来拦住我这个恶人。
我跑了几步,又回去把枪捡起来。
再想跑的时候慌不择路,迎面撞上几个巡逻的警察。
他们比我还紧张,因为腰间只有棍子。
我朝他们脚边开了一枪,比上次开枪熟练些。
趁他们龟缩不前的时候我拔腿跑了。
两只脚交替抡起来,脚底下就跟着了火一样。
没有去别的地方,回到了旅馆。
崔鹤不在这里了,我找不到她。
她说会帮我处理枪。
现在她不在,我只好把枪留在这里,自己一个人逃命去了。
2
从荆州城屁滚尿流地跑了,水路不敢走,身上也没有钱雇车。
他们好像嗅得到亡命之徒的味道,只要我朝路过的车夫看一眼,他就忙不迭地抽鞭子。
从荆州去省府的路最顺,顺就容易被抓到。
我往北走,就往北走。
翻山过河钻林子,过了一百里吧,就没有人用惊异的目光看我。
我穿着学堂的制服,越往北越冷。
原本是春天了,走着走着就下起了雪。
桃花雪。
醒来的时候我不是在雪里,是在一座茅草屋的火堆边。
有人给我灌一碗米汤。
有一个少女,脸上飞着两朵红晕。
我倒在她身边安睡,一睡就是十三个小时。
她和她的爷爷端着一杆火枪守着。
我想告诉她路上的人别随便捡,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后来她说,我在梦里说过了。
3
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接着逃。因为逃不掉。
一直守着的我的少女告诉我,北边现在全是日本人。
她的家没了。
可是她的名字就叫宜家。
我说:“灼灼其华,宜室宜家。好名字。”
她说你们新式学生还知道这个,她在私塾也学的这个。
我就想起我父亲的书房来,小小的一间斗室装满了书,书桌的砚台上总是有墨。
他穿一件素净的长衫,高大的身子袖口总是显得有点局促。
虽然早早地剪了平头,右手端起书读的时候,摇头晃脑,仿佛后面还是有条辫子。
他给我读古文经典,牢牢地把握着我的书单。
只是写字也许多少还是需要一点天赋,我写的英文比中文要容易认出来。
学校的西式教育和回家的中式教育让我的父亲像是一个不甚高明的赌徒。
不知道究竟是在赌国家的明天还是在赌我的明天。
不过,自从家里来了那个需要稍微低头走进书房的人,他的朋友,我就没有什么明天了。
4
他是父亲的同乡,来自遥远的一个地方。
他瘦长衬得我父亲有点矮胖,能滔滔不绝地说漂亮话,逗得我母亲喜笑颜开。
父亲不以为意地吃着笋丝。
他却从陶渊明说到郑板桥,只说他们写诗那么寒酸皆是因为没有能吃到我母亲一样的温柔女子做的这道菜。
昏黄的灯光常常让我以为父亲是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可是他常来,腰间的枪和脚底的长靴都让人不安。
学生们上街游行被人抓走了,冲突被意图掩盖,报纸上公布了这一事实。
学生又游行,父亲亲自上阵助威。
那个高个子带人收缴宣传资料报纸,殴打学生。
父亲为保护自己的学生,也有人说不是他的学生,头部中弹当场死亡。
我不在现场,但是多的是人说给我听。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枪口对准了父亲,不然哪里来得那么准,那么利落。
出了事,他胆敢假惺惺地跑到我家找我母亲哭诉。
此时父亲的尸体尚未回家。
5
父亲的消息扑进我怀里的时候,我还在学校操场上和崔鹤散步。
刚才还在讨论新诗格律的问题,我们各执己见不互相让。
掺了水汽的寒冷一下就在骨子生成了冰凌,扎得人五脏六腑钝痛。
刚才生出的一点绮念被目之所及的江水哐地推到天边去。
世界与我之间的距离,是声音在真空中传播这样的理论都解释不了的遥远和疏离。
我跌跌撞撞摸着了回家的路,撞得门生疼。
“你怎么了?也被人打了?”母亲的声音悲伤里带着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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