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调香师的“初恋”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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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天的相遇

暴雨。突如其来，毫无征兆。

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雨水疯狂地倾泻而下，砸在石板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街道瞬间空了，行人狼狈地四处奔逃，寻找遮蔽。

香料铺的玻璃门上，雨水汇成一道道急促的溪流，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店里很安静，只有雨声的喧嚣和弥漫在空气里复杂而馥郁的香气。林晚正对着工作台上的一只烧杯出神。杯子里，是刚刚萃取出的玫瑰精油，色泽莹润，带着一丝极淡的粉。她在尝试一种新的配比，试图捕捉雨后玫瑰园那种带着水汽的清甜。

雨声太大，她几乎没听见门檐下的动静。

直到一声轻微、带着犹豫的敲门声，或者说，更像是有人用指节蹭了蹭门框。

她抬起头。

玻璃门外，站着一个少年。抱着一只不小的纸箱，看起来有些沉。他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衬衫几乎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身形。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发梢还在不断滴着水，流过他清晰的下颌线。

他的眼睛很亮，在雨雾蒙蒙的背景下，像两颗被雨水洗净的黑曜石。

林晚放下烧杯，走过去拉开了门。

一阵潮湿的风裹着雨气涌进来，吹动了架子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串细碎的叮咚声。

少年似乎有些局促，抱着箱子的手紧了紧，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盖过：“请问… 能借避一下雨吗？”

林晚看着他。他的睫毛很长，此刻沾满了细小的水珠，像是冬天里未化的雪粒，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

她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通道。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赶紧低声道谢，抱着箱子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一小块地毯上，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自己身上的雨水弄脏了店里干净的地板。

林晚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旧椅子，“放那儿吧。”

他小心地把纸箱放在椅子上，然后站直了身体，双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放，显得有些僵硬。

林晚从柜台下拿出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递给他。

“谢谢。”他接过毛巾，声音依旧很轻。他拿着毛巾，却没有立刻擦头发，而是微微偏头，视线快速扫过店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玻璃瓶罐。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纯粹的好奇，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 专注。

林晚回到工作台后，继续观察她的玫瑰精油，随口问：“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找个地方躲一躲？”

少年用毛巾擦着头发，动作有些匆忙。“在帮隔壁花店送货。没想到雨来得这么快。”他的声音从毛巾里闷闷地传出来。

林晚注意到，他站的位置旁边，正好放着一瓶她常用的雪松香基。清冷干燥的木质香气，是她很喜欢的基调。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擦着头发，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或者感叹一句“好香”。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避开了那个方向。

仿佛那浓郁复杂的、足以吸引任何人的香气，于他而言，并不存在。

林晚没有在意。她只是觉得，这少年安静得有些过分，湿漉漉的样子，像一只被雨淋坏的小狗。

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敲打着玻璃门。

店里，香气沉默地流淌。

一个在出神地想着她的玫瑰。

一个在安静地擦着他的头发。

仿佛两个互不干扰的世界，因为一场雨，短暂地交汇在了这个小小的、充满香气的空间里。

他不知道，她递过来的毛巾上，沾染了她指尖淡淡的橙花香气。

她也不知道，他异于常人的安静，并非只是因为羞涩。

他的世界，早已失去了一种色彩。

一种名为气味的色彩。

2. 没有味道的世界

雨连续下了两天才放晴。

阳光重新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被清洗后的清新味道。

林晚推开工作室的门，一眼就看见隔壁花店门口忙碌的身影。

是那个少年。他正抱着一大捆新鲜的白色百合，小心地往店里的水桶里放。动作稍显生涩，但很认真。

原来他是来花店兼职的。

之后几天，林晚经常能看到他。搬花、修剪花枝、打扫店面。他似乎总是很忙，额头常常沁出细密的汗珠。

而从他工作的花店到林晚的工作室，必然会经过她敞开的店门。

林晚发现，他路过时，脚步总会不自觉地放慢。

起初，她以为他只是好奇。毕竟，调香师的工作对外人来说，确实带着几分神秘。那些形状各异的玻璃器皿、五颜六色的精油、以及空气里永远变幻莫测的香气，很容易吸引目光。

但次数多了，林晚察觉到不仅仅是好奇。

有一次，她正在窗边的桌子旁调配一款新的香水。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几只晶莹的香水瓶上，折射出斑斓的光晕。

少年又一次路过。他停了下来，就站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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