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千金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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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高中毕业礼那天。

真千金赵雪正含着泪控诉我偷走她的人生。

全校师生唾骂声中，前世爱了我十年的薄安齐带头朝我扔来了毕业证书。

“小偷，滚出学校！” 我笑着擦掉脸上的血，转身跳下了升旗台。

毕竟啊，他们都不知道——赵雪才是被豪门故意抱错的弃婴。

坠地那一刻，我听见系统提示：「虐值百分百，宿主真死成功」。

1.

毕业证书的硬角砸在眉骨上，闷疼之后，一点温热黏腻顺着眼皮淌下来，糊住了左眼的视线。

红彤彤的，看什么都像隔了层血纱。

礼堂里吵得厉害，上千道目光黏在我身上，烙铁一样滚烫。

唾骂声嗡嗡地汇成一片，砸过来的不止是那本硬壳证书，还有撕碎的模拟卷、没喝完的矿泉水瓶。

砸在胳膊上，背上，噼里啪啦地响。

“小偷！偷别人人生的贼！”

“滚出去！我们学校不要你这种冒牌货！”

“去死吧！”

2.

我站着没动，目光慢吞吞地掠过台下。

一张张年轻的脸，因为愤怒或者兴奋扭曲着，那么陌生。

然后我看见了薄安齐。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校服衬衫熨帖得一丝不苟，眉眼清冷，还是那副高高在上、仿佛永远都不会被弄脏的样子。

是他带头扔出了那本毕业证。

此刻他正看着赵雪，那双我总是偷偷描摹、觉得盛着星子的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袒护。

赵雪就站在他旁边，瘦削的肩膀微微发抖，眼睛红得像兔子，含着两包泪，欲落不落。

她手里紧紧攥着话筒，指节泛白，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带着哭腔，破碎又可怜。

“……我知道我不该出现，可我只是……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人生……我叫了十几年爸爸妈妈的人，原来不是我的……我的家，被她占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滚下来，划过苍白的脸颊。

“南芒，你把爸爸妈妈还给我，好不好？你把我的家还给我……”

真可怜。

真动人。

我上辈子就是被她这副样子骗了，慌得手足无措，百口莫辩，只觉得天塌地陷，全世界都抛弃了我。

然后在一片“滚出去”的声浪里，真的就捂着脸，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从此跌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薄安齐厌恶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冰锥，刺得人骨头缝都发寒。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赵雪的后背，是无声的安慰和撑腰。

台下，“滚出去”的声浪更高了。

额角的血滑到了嘴角，腥锈味在舌尖漫开。

我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逐渐歇斯底里的喧闹里，显得格外突兀。

笑够了，我抬手，用还算干净的校服袖子，慢条斯理地擦掉糊住眼睛的血。

动作有点笨拙，但很仔细。

血擦掉了，一道口子横在眉骨上，皮肉微微外翻，看着有点吓人。

台下安静了一瞬，似乎被我这不合时宜的反应弄懵了。

我抬起眼，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台下，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同学，扫过一脸鄙夷的老师，扫过紧搂着赵雪、像防着什么脏东西一样的薄安齐。

“好啊。”

我说。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你们不是都要我滚吗？”

我转过身，后面是半人高的升旗台。

水泥砌的，台子边缘放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我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站直身体。

风一下子大了些，吹得我宽大的校服外套鼓起来，猎猎作响。

站得高，看得更远。

我能看见礼堂大门外，阳光刺眼得像假的。

“南芒！你干什么！下来！”有老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薄安齐的眉头蹙得更紧，那里面除了厌恶，似乎终于掺进了一丝别的情绪，或许是怀疑我又要玩什么博同情的把戏。

赵雪依偎在他怀里，偷偷地看我，眼底深处有一闪而过的快意和得意。

我冲他们笑了笑。

然后张开手臂，向后一仰。

身体失重的感觉熟悉又陌生，风声呼啸着灌满耳朵，盖过了台下骤然炸开的、混合着惊恐和尖叫的声浪。

视野里是急速坠落的、晃动的天空，蓝得虚假。

最后的那一刻，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

我听见一个极其清晰的、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虐值百分百，宿主真死成功。】

3.

咚。

世界黑了。

我“死”了。

但又没完全死。

意识像一团稀薄的雾，飘荡在礼堂嘈杂的上空。

底下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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