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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恨无绝，旧欢如云散第1章在线试读
我是乌桓族公主，出生时有凤凰现世，晟国久旱逢甘霖。
皇上视我为吉兆，许诺日后我嫁给谁，便立谁为储。
及笄这天，我把绣球抛给心悦已久的三皇子萧砚之。
婚后，萧砚之缠着我不断索取，很快我便有了身孕。
可我心爱的女儿一出世，萧砚之竟狠心亲手掐死她。
第二个孩子，他扬手摔死，血溅在我的裙角。
第三个孩子，他丢进冰湖，哭声淹没在水底。
我抱着孩子冰冷的尸身咽下血泪，痛不欲生地质问他。
“若非你仗着父皇的宠爱抛绣球硬嫁给我，听雨怎会伤心欲绝而流产？那是我和她的第一个孩子！”
“她再不能有孕，你也别想有任何一个孩子！”
重生回到及笄这天，我把绣球抛给了角落里命不久矣的九殿下。
可萧砚之却悔了，跪着求我嫁给他。
1
高楼上，皇后朝我露出殷切的目光。
“阿雪，你放心将绣球抛给砚之，本宫定让他好好待你。”
看到萧砚之的脸，我攥着绣球的指甲差点断裂。
上一世，我站在这里看向他时，当他是将要共度一生的夫君。
而今所有的少女怀春都烟消云散，我对他，只剩下恨。
就在我将要抛出绣球时，萧砚之突然跪下。
“儿臣斗胆，想请父皇赐婚！”
皇上朝我露出欣慰的笑容：“阿雪，你跟在砚之身后追了那么多年，这小子现在肯定是怕你嫁给别人，急着来求朕给你们赐……”
“儿臣爱慕听雨已久，求父皇成全！”
啪！
皇上手一抖，打翻了茶盏。
“林听雨？那个一副勾栏作态的采药女？！”
皇后猛地起身：“阿雪真心实意待你多年，那狐媚子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阿雪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你必须娶……”
我有些诧异。
前世，萧砚之并没有闹这一出。
难道他也重生了？
我打断道：“阿雪对三殿下只是妹妹对兄长的感情，既然殿下已有心悦之人，还请皇上允了殿下的心意。”
皇后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曾多次割心头血救萧砚之的人，如今竟然会主动退出。
她目露难色：“今日本是为你选夫君……”
“阿雪心里已有人选。”
我用力抛出绣球，所有人在看清接住绣球的人是坐在轮椅上的九殿下后，鸦雀无声。
我选他，是因为前世我死后，有人血洗东宫，将萧砚之折磨得不成人样，押着他在我坟前日夜忏悔。
直到萧砚之死了，那人摘下面具，我才知他是多年前就对外称已经病逝的萧厌。
既然他活着，那这些年他去了何处，又为什么回来帮我报仇？
皇上皇后想劝，可我态度坚决，他们只得不了了之。
招亲结束后，我遇到了林听雨。
在能容好几人并肩而行的走廊上，她不偏不倚撞上我，怀里掉出张染血的手帕。
“拓跋公主，我不是故意的！”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眼里瞬间蓄满泪水。
“奴婢不该让这样的染血秽物冲撞您，可这是……这是奴婢和殿下初夜时的落红帕，奴婢实在舍不得扔。”
我懒得搭理她的惺惺作态，要离开时，林听雨却猛地跪下，攥紧我的裙角。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奴婢知道公主怨恨我分走了三殿下的宠爱，可奴婢是真心喜欢三殿下……”
林听雨是我在山林狩猎时遇到的采药女，彼时她被猛兽咬伤，我好心带她回公主府做医女。
可每每我与萧砚之共处时，林听雨便要站在旁边伺候，不停给我端茶送水，博萧砚之注意。
直到某次萧砚之被刺客袭击，林听雨主动给他的伤口吸毒，两人有了肌肤之亲。
自那以后，萧砚之就像被下了降头，不惜违背圣意也要处处维护林听雨。
“拓跋雪，你这毒妇！”
萧砚之的声音突然传来，一股猛劲将我推进湖里。
2
湖水冰寒刺骨，湖中碎石在我身上划出细密的伤口。
好冷，好痛。
前世我的孩儿被沉湖时，只怕还要比这痛苦万分吧？
我费尽力气游上岸，林听雨正依偎在萧砚之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听雨，你马上就是我的皇子妃，何必在她面前自称奴婢？”
“我不准你这般轻贱自己，听到了吗？”
看见我，萧砚之脸上的温柔立刻消散。
“拓跋雪，枉我刚才还因你求父皇成全而对你有所改观。”
“现在看来，你不过是欲擒故纵换我怜惜罢了！”
寒风刮过，我浑身又冷又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萧砚之像是有一丝心疼，放缓了语气。
“你这些年对我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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