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扎纸匠,死后给我点了盏血灯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试看
1 血灯诡影
我娘是扎纸匠,死后给我点了盏血灯
>巷尾那家扎纸铺的婆婆临终前递给我一盏灯笼:
>“夜里走路千万提好,别让它灭掉。”
>嫁人的红轿与送葬的白幡同时堵在路口,
>纸轿夫们突然齐刷刷扭头看我,
>惨白的脸上墨笔点目,滴溜溜地转——
>灯笼陡然自己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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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尾的陈婆婆和这镇上所有的人似乎都不太一样。她的扎纸铺子总是阴阴的,即便盛夏午后,阳光撞进那窄门,也像被吸走了魂灵,只留下一地疲软的亮斑。里面堆满了纸人纸马、金山银山,那些竹骨裱白纸的童男童女,脸颊两团突兀的胭脂红,用最黑的墨点着眼珠,站成一排,悄无声息地看你。
大人叮嘱小孩别去那儿玩,说陈婆婆身上沾着阴气。可她对我还行,偶尔我去送些母亲做的米糕,她会用干枯得像老树根的手摸摸我的头,塞给我一只用余纸折的小兔子,那手冷得惊人。
今天黄昏,天边滚着紫红色的破絮云,我端着最后一碟新蒸的米糕去铺子时,觉得心口莫名发慌。铺门虚掩,里面没点灯,黑得厉害。那股子常年不散的浆糊和纸张霉变混合的气味里,混进了一丝别样的、沉甸甸的甜腥气。
我喊了一声“陈婆婆”,声音在窄小的堂屋里撞了一下,闷闷的。
角落里传来窸窣响动,接着是极力压抑的、破风箱般的喘息。我摸过去,借着门缝漏进的微光,看见陈婆婆歪在旧竹椅里,身子缩得只剩一小把,脸上那层灰败气,分明是油尽灯枯的相。
她看见我,浑浊的眼珠动了一下,枯爪般的手抬起,指向墙角堆着的杂物。她喉咙里咯咯作响,却说不出一句整话。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从一堆废竹篾和彩纸下摸出一盏灯笼。很旧了,竹篾框架泛出深红,白纱灯罩洗得发薄,上面似乎曾用朱砂画过什么,如今只剩暗淡残痕,里头一小截红烛,半凝的烛泪像干涸的血痂。
她几乎是用了最后一口气,攥住我的手腕,冰冷刺骨,激得我汗毛倒竖。
“囡囡…提…提好它…”她眼睛死死盯着我,瞳孔深处一点诡异的光在急速黯淡,“夜里走…千万…别让它…灭…”
最后一个“掉”字轻得像叹息,散进阴湿的空气里。她攥着我的手一松,重重垂落。
2 夜路惊魂
头七还没过,夜里我从邻家帮忙守灵回来,比平日迟了些。镇上入了夜就黑得彻底,何况今天云厚,星月无光。手里那盏白纱灯笼成了一点昏惨惨的指引,照着脚前不到三步坑洼不平的土路,四周浓墨般的黑暗挤压过来,沉甸甸的,裹着夜枭一两声断续的啼叫,瘆得人心里发毛。
风不大,但钻骨缝地冷,手里的灯笼轻轻摇晃,那点烛火便跟着不安地战栗,灯罩上残存的朱砂痕跡偶尔被映亮,像某种無法辨識的符號。
陈婆婆临终前那双死死盯着我的眼,还有那句叮嘱,在耳边嗡嗡响。
千万别灭掉。
我攥紧了灯笼提手,竹篾的边缘硌着掌心。
3 纸人围堵
快到家巷口时,前方黑暗深处,同时传来两种声音。
一侧是喑哑呜咽的唢呐,吹着扭扭歪歪的送葬调子,夹杂着低抑的哭声;另一侧是尖锐喧闹的喜锣喜鼓,噼里啪啦炸响,却听不见一丝人语欢笑声。
这两股声音从不同的巷道钻出,在这三岔路口猛地撞在一起,所有声响霎时一滞。
我的心跳也跟着停了半拍。
惨白的送葬队伍和赤红的迎亲队伍,竟在这窄小的路口迎面堵住了。
送葬的打头是几个扛白幡的,纸糊的高帽,脸上挂着惨白的孝巾,后面八人抬着一口黑沉棺材;迎亲的则是一顶大红绣金的花轿,轿帘低垂,前后簇拥着穿红戴绿的吹鼓手和轿夫。
两边的人,都穿着纸扎的衣裳,扁平,僵硬,走起路来窸窣作响,脸上无一例外——全是用惨白底纸裱糊,两团圆圈胭脂,墨笔点的眼睛,呆滞,空茫,没有一丝活气。
这是一支由纸人组成的送葬队和一支纸人组成的迎亲队!
我浑身的血都冻住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手脚冰冷得如同握着一块寒铁。
那两支诡异的队伍堵在路口,谁也不让,僵持着。方才停滞的唢呐声和锣鼓声又猛地响了起来,却全然变了调!送葬的唢呐吹出了尖厉的喜乐,迎亲的锣鼓敲出了送葬的悲音,不成曲调,混乱癫狂,刮得人耳膜生疼,脑仁欲裂。
就在这片足以逼疯人的癫狂喧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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