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赊刀令：渡气寻生第1章在线试读
第一章 红绸缠刀，旧约初现
灵犀第一次见到沈煜时，正蹲在三清观后院的老槐树下磨刀。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落在她肩头，十三岁的少女指尖沾着磨石粉，抬头时撞见逆光走来的少年。沈煜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袖口衬得手腕愈发白皙，与道观里灰扑扑的氛围格格不入。他身后跟着管家，手里捧着个雕花木盒，盒盖打开的瞬间，红绸裹着的半枚玉佩晃得人眼晕——那是她两岁时，师傅和沈老爷子定下婚约的信物。
“灵犀师妹，”师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见过沈家长孙，沈煜。”
灵犀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指尖泛起白。她知道自己的毛病，只要碰到异性，从脖颈到脚踝会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疹，痒得钻心。此刻沈煜离她不过三步远，她已经能感觉到皮肤下隐隐的灼热，忙低下头，把脸埋在衣领里：“不必见礼，我还要磨刀。”
沈煜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刀上。那是柄老式菜刀，刀身磨得锃亮，刀柄缠着褪色的蓝布条，与她纤细的手腕极不相称。他没说话，只从管家手里拿过玉佩，递过去时刻意保持了半尺距离：“爷爷说，该把这半块给你了。”
灵犀没接，只是盯着刀身映出的自己——眉眼间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可师傅总说，她的心软得像块浸了水的棉花。就像上周，她本该按赊刀人的规矩，取走欠刀人的“代价”，却看见那户人家的孩子得了重病，最后只拿了一把晒干的草药，还悄悄留下了治咳嗽的方子。
“我不需要。”她收回目光，重新磨起刀，“赊刀人只认刀和令，不认婚约。”
沈煜没再坚持，把玉佩放在旁边的石桌上。他注意到灵犀的耳尖已经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带着颗粒感的红疹，像被蚊虫叮咬后的痕迹。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灵犀这孩子，天生带“煞”，活不过二十三，还碰不得异性，唯有沈家的“气”能暂解她的苦。
“下周你要去城西的苏家收刀债？”沈煜忽然开口。
灵犀磨刀的动作顿了顿：“你怎么知道？”赊刀人的行踪向来隐秘，除了师傅，没人知道她接下来要去哪。
“苏家欠的是十年前的‘平安刀’，代价是‘心头血’，”沈煜的声音很淡，却精准地戳中关键，“苏家现在的当家人，养了只恶灵，你应付不来。”
灵犀猛地抬头，眼里带着警惕：“你调查我？”
“是担心你。”沈煜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脖颈上，“你每次收完刀债，是不是都会咳得厉害，还会浑身发冷？”
灵犀攥紧了刀柄。确实，上次收完李家的刀债，她在道观里咳了整整一夜，师傅用了三枚铜钱才稳住她的气息。可这些事，她从没跟外人说过。
“赊刀人的事，不用外人管。”她把刀竖起来，刀身映出沈煜的脸，他的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认真。
“我不是外人。”沈煜拿起石桌上的玉佩，轻轻放在灵犀的刀旁，“苏家的恶灵，靠你的刀伤不了它，得用我的‘气’帮你稳住心神。你要是不想死在二十三之前，下周我陪你去。”
灵犀看着那半枚玉佩，又看了看自己泛红的手腕，忽然想起师傅昨晚说的话：“灵犀，沈煜那孩子，是你的‘渡气人’。你活下来的希望，或许就在他身上。”
风又吹过，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灵犀磨刀的动作慢了下来，刀身的寒光里，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短暂的余生——满是恶灵和刀债，还有一个愿意为她渡气的人。
第二章 苏家宅怨，渡气破煞
一周后，城西苏家的老宅外，灵犀站在槐树下，手里握着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老宅的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渗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带着铁锈和腐臭的味道。灵犀刚要推门，手腕忽然被人抓住——是沈煜，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桃木制成的小盒子。
“等等。”沈煜把盒子打开，里面是晒干的艾草和三枚银色的针，“先把这针别在衣领里，能挡点阴气。”
灵犀想挣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指尖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那些隐隐发痒的红疹竟然消退了些。她愣住了，忘了挣扎。
“别愣着，”沈煜把银针别在她的衣领上，指尖刻意避开她的皮肤，“进去后，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松开你的刀。”
灵犀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老宅里很暗，即使是正午，阳光也照不进来，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牌位，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道黑色的裂痕。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熄灭的香，香灰落了一地。
“灵犀小姐，你来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从里屋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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