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马军师

奔马军师第1章免费阅读完整版

我是侯府马厩里最卑贱的养马女，无人知我名姓，他们只叫我“阿麦”。而他，是京城最有名的“草包”小侯爷顾云峥，除了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一无是处。当他被皇帝作为弃子扔向边疆，惨败归来，沦为天下笑柄时，我决定出手。我用偷学的兵法，在最破旧的草纸上，画下扭转乾坤的阵图，落款是一匹奔马。我倒要看看，我这双伺候了十年战马的手，能不能把他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草包，重新扶回一代军神的位置。他将名满天下，而我，将继续做他身后那个，早夭的养马女。

1

边疆的寒风，似乎一夜之间就吹进了定北侯府。

我正在马厩里，用一把旧篦子为“踏雪”梳理着它缎子似的鬃毛。它是老侯爷的坐骑，如今传给了小侯爷顾云峥，也是这侯府里，唯一还认得我的活物。

突然，前院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嚎，一个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地嘶喊：“败了！败了！小侯爷兵败，三万大军……全没了！”

我手里的篦子“啪”地一声掉在草料里。

侯府的天，塌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先是皇帝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大堂上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剐着侯府的皮肉。削爵、贬为庶人、闭门思过。老侯爷一生戎马换来的荣耀，在这一刻，化为了一纸轻飘飘的废文。

然后，是仆役的四散奔逃。他们卷走能带走的一切，金银细软，古玩字画，甚至连厨房里最后一点米都背走了。昨日还对我颐指气使的王管家，此刻正狼狈地将一个青花瓷瓶塞进怀里，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仿佛在嘲笑我这个走不掉的傻子。

我没走。我生在战场，被老侯爷捡回，在这马厩里长大，这里就是我的根。

夜幕降临时，府邸已经空了大半，安静得像一座坟。只有我，还在马厩里，为受惊的马儿添上最后一批草料。

一个踉跄的身影出现在马厩门口，浓烈的酒气几乎要将这冰冷的空气点燃。

是顾云峥。

他回来了。不再是那个身披银甲、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而是一个衣衫破碎、满身污泥的醉鬼。他那张曾让全京城女子都为之倾倒的脸，此刻布满胡茬，双眼空洞，只剩下无尽的颓败。

他没有看我，或许在他眼里，我从来就和这些草料木桩没什么区别。他摇摇晃晃地穿过院子，把自己关进了老侯爷的书房。

整整一夜，书房里不断传来瓷器碎裂和木头被砸断的闷响。我知道，他在砸那些老侯爷用命换来的功勋牌匾。那是定北侯府最后的、也是最重的荣耀。

如今，被他的亲儿子，亲手砸成了余烬。

我站在漆黑的马厩里，听着那绝望的声响，握紧了拳头。马儿不安地打着响鼻，用头蹭着我的手心。

我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低声说：“别怕，天塌下来，也得有人撑着。”

2

顾云峥把自己关了三天。

三天里，府里最后几个有门路的家丁也跑了。偌大的侯府，只剩下我和一个耳背的老门房。

我不能再等了。老侯爷的兵法书，他生前当宝贝，死后却被小侯爷当废纸扔了出来。我捡了回来，藏在草料堆下，一看就是十年。我虽不识多少字，但那些战阵图，早已刻在了我的骨血里。

夜深时，我找来一张给马裹伤用的粗糙草纸，在石臼里，用锅底灰和着清水，研磨出最劣质的墨。

笔，就是削尖的柳条。

我回想着探子传回的战报，模仿着男人的笔迹，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我没有半句安慰，第一句话就是痛斥他中了敌军最简单的诱敌之-计，将三万精兵带入了死地。我骂他有辱门楣，是个只配在酒缸里淹死的懦夫。

在信的最后，我画了一张小型的围剿阵图。这是针对最近在城外频繁作乱的一伙流寇的，简单，却招招致命。

我没有署名，只在末尾，画了一匹迎风奔腾的野马。

趁着夜色，我悄悄摸到书房外，将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我假借打扫院子，偷偷观察着书房的动静。许是饿了，顾云峥终于推开了门。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那封信，捡起来，只扫了一眼，脸上便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轻蔑与暴怒的神情。

他似乎是低声咒骂了一句，觉得是某个仇家在戏耍他。

下一刻，他走到院中还未熄灭的火盆边，毫不犹豫地将那封信扔了进去。

纸张瞬间卷曲，变黑，我熬了一夜的心血，连同那匹奔马，一同化为了灰烬。

我低下头，继续扫着地上的落叶。

没关系，顾云峥。

只要你还在喘气，我便有的是耐心和纸笔。你撕一张，我便再写一张，直到你肯看为止。

3

我没有食言。

他烧一封，我便写一封。第二封，第三封……内容依旧是刻薄的战术剖析，夹杂着如何用最少的人手，防御侯府，应对城中宵小的具体方略。我不知道他看不看，我只管送。

转机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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