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急救箱里藏了个灭世开关第1章在线阅读
"别相信任何瞳孔会变形的人。"这是未婚妻留给我的最后警告。大断电第七十九天,我捡到个穿男式衬衫的女孩,她腿上的弹孔流着蓝血,哼着走调的摇篮曲。当废弃地铁站的贩卖机吐出带血的童话书,我才明白——整座隔离墙内,只有她的蓝丝带系法能打开地狱之门。
1
救护车的油表快见底了,指针卡在红色区域抖个不停。
我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废弃的岔道。后车厢的医疗器械哐当乱响,像在抗议。
地铁站入口黑漆漆的,像张开的嘴。我抄起手电筒,光束扫过破碎的自动贩卖机。
一抹蓝光闪了一下。
我以为是变异鼠的眼睛,差点拔刀。
「别动。」我压低声音,手电筒的光钉住那团阴影,「我知道你在那儿。」
阴影动了动。
是个女孩。
她缩在墙角,怀里抱着一本破旧的童话书,封面上沾着干褐的血迹。
宽大的男式衬衫罩在她身上,像件不合身的袍子。领口系着一条褪色的蓝丝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晃。
她的右腿缠着绷带,渗出的液体已经发黑。
「你的腿烂了。」我蹲下来,伸手去碰绷带。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不是老鼠。」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是蓝胡子的城堡。」
我皱眉,掀开绷带。
伤口化脓了,黄绿色的脓液黏着纱布,散发出一股甜腥的腐臭味。
她没喊疼,只是把怀里的破布娃娃搂得更紧。娃娃缺了一只眼睛,线头拖在地上,像条断掉的尾巴。
「大断电第七十九天。」我翻出急救包,「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没长蘑菇的活人。」
她突然哼起歌,调子歪歪扭扭的,像是走调的摇篮曲。
破布娃娃跟着节奏点头,线头一颤一颤的。
我注意到她脚踝上有串烙痕,像是商品编码。
救护车突然发出两声咳嗽似的引擎声,油表指针彻底不动了。
「能走吗?」我架起她。
她踉跄了一下,伸手去摸贩卖机的玻璃。
「蓝胡子有间打不开的房间。」她盯着玻璃上我们的倒影,「就像你的急救箱第三层。」
我后背一僵。
那层锁着苏晴的胸牌,锈死了三年。
隧道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
十二把钥匙互相敲击的脆响,在黑市里听过太多次。
许沉的白大褂下摆扫过积水,脖子上挂的钥匙串反着光。
「纪医生。」他踢了踢漏油的轮胎,「带着新鲜伤口乱跑,是嫌变异体鼻子不够灵?」
女孩突然把童话书抱紧。
封面残缺的公主图案下,露出一角手绘地图。
我眯起眼——那分明是地下诊所的通风管道图。
许沉笑了,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转动。
「老许的酒精罐子,又要多一个了。」
2
救护车后厢的铁皮被夜风吹得咔咔响。我撕开最后一包医用棉,酒精味混着霉味冲进鼻腔。
「不要...开灯...」
宋微蓝突然抓住担架边缘。她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掐得金属支架吱呀响。这是她昏迷后第十七次说这句话。
「没有灯。」我掰开她手指,「早就没电了。」
手电筒横放在地上,光束斜斜切过她右腿。弹孔周围的皮肤泛着青灰色,像块发霉的奶酪。我剪开纱布时,脓血顺着剪刀滴在苏晴的胸牌上。
「操!」
金属门突然被踹响。许沉的白大褂下摆先探进来,十二把钥匙撞在他锁骨上叮当作响。最新那把银钥匙反着光,钥匙齿形状很奇怪。
「还活着?」他踢了踢地上的空针管,「老子赌了两包烟,说她撑不过今晚。」
「滚出去。」
我挡在担架前,左手摸到后腰的手术刀。许沉突然笑了,喉结上的蛇形纹身跟着蠕动。他甩过来半瓶抗生素,玻璃瓶在铁皮地上滚出老远。
「压缩饼干。」钥匙串哗啦响,「全部。」
宋微蓝突然抽搐起来。她衬衫领口被汗浸透,蓝丝带黏在锁骨上。许沉弯腰去捡抗生素时,银钥匙从领口滑出来——钥匙柄刻着C-117。
「成交。」
我扔出背包。他掂了掂分量,突然用钥匙尖挑起宋微蓝的下巴。
「条形码褪得挺快。」银钥匙滑到她后颈,「上周还是鲜红的。」
我抄起手术刀扎向他手腕。许沉后撤半步,钥匙串撞在门框上火星四溅。破布娃娃从担架滚下来,独眼正好对着他离开的背影。
后半夜降温了。宋微蓝的体温却烫得像块炭。我解开她衬衫领口擦酒精,突然愣住。
她后颈皮肤上有道正在消退的痕迹。条形码边缘已经模糊,但还能看清下面的小字:销毁期限3/14。
「蓝胡子...」她突然睁眼,「...找到钥匙了吗?」
我猛地合上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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