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天子变暴君:高洋的北齐狂癫史小说第1章阅读
第一卷:潜龙在渊・韬光养晦
第一章:乱世晋阳诞异相 侯尼于暗藏锋芒
北魏永熙二年,晋阳的冬天比往年更冷些。城外的战马嘶鸣时不时飘进高府,府里的仆人都提着心 —— 这家主人高欢刚把北魏孝武帝逼得逃去长安,如今整个关东的安危都系在他身上。
就在腊月初八的夜里,高欢的妻子娄昭君房里突然亮起一片红光,不是烛火的暖黄,是像烧红的烙铁那样刺眼的红,连窗纸上都印着淡淡的血色。守在门外的老嬷嬷吓得差点摔了手里的汤碗,刚要喊人,就听见房里传来婴儿的哭声,洪亮得能穿透整个庭院。
“生了!夫人生了个少爷!” 产婆抱着孩子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老奴接生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异象,红光裹着孩子,跟有神明护着似的!”
高欢赶过来时,那红光已经散了,只看见襁褓里的婴儿皱着眉,不怎么哭闹,一双眼睛睁得溜圆,盯着房梁看,倒不像个刚出生的娃娃。高欢摸了摸孩子的脸蛋,笑道:“就叫侯尼于吧(鲜卑语 “有相之人”),这孩子,说不定以后有大出息。”
可谁也没料到,这 “有相之人” 长大多半,却成了兄弟里最不起眼的一个。高洋的兄长高澄生得俊朗,说话办事都像高欢,从小就跟着父亲处理政务,府里上上下下都捧着;弟弟高演、高湛也机灵,唯独高洋,越长越胖,皮肤黝黑,说话还结巴,见了人总低着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有次高澄带着兄弟们去打猎,高洋骑马摔了个跟头,引得随从们偷笑。高澄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侯尼于,你这模样,怕是连弓箭都拉不开,以后怎么跟着父亲打仗?”
高洋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没反驳,只低声说:“兄、兄长说得是。” 可他心里清楚,打猎算什么?父亲要的,是能保住家族的人。
真正让高洋露出锋芒的,是那年柔然来犯。高欢召集诸子,把一封急信拍在桌上:“柔然可汗说要把女儿嫁给我,要么我娶,要么你们兄弟里选一个。你们说,该怎么办?”
高澄皱着眉,说:“柔然势大,不能得罪,可父亲您已经有夫人了,不如让二弟去?” 高演、高湛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讨论该怎么跟柔然谈判,唯独高洋站在角落,一言不发。
高欢扫了他一眼:“侯尼于,你怎么不说话?”
高洋抬起头,不结巴了,声音清晰:“回、回父亲,一个字 ——‘得活’。”
高欢愣了:“什么意思?”
“柔然要的是联盟,不是真、真要结亲。您派人告诉可汗,说愿意结亲,但要等明年春天,再派使者去柔然回访。这期间,咱们抓紧调兵,柔然见咱们有准备,自然不会逼得太紧。既不得罪他们,又能保住家族颜面,这就是‘得活’。”
高欢眼睛一亮,拍了拍桌子:“好!说得好!” 再看高洋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可高澄在一旁,脸色却沉了下来 —— 他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弟弟,心里藏着这么多算计。
从那以后,高洋更低调了。高澄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争功;有时候高澄故意刁难他,他也笑着受着。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反抗,高洋只说:“兄长是家里的长子,我听他的,应该。” 可没人知道,他每晚都在灯下看兵法,把高欢处理的政务一件件记在心里,像一头藏在暗处的狼,默默等着时机。
第二章:兄终弟及掌大权 厨奴刺澄震朝野
东魏武定七年八月,邺城的大将军府里一片混乱。
高澄正和几个心腹在密室里商量逼孝静帝禅位的事,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穿着厨子衣服的壮汉就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把锋利的菜刀,嘴里喊着:“我要杀了你这个奸贼!”
这壮汉叫兰京,本是南梁的将领,被高澄俘虏后罚做厨子。兰京多次求高澄放他回去,高澄不仅不答应,还骂他 “贱奴”,说再敢提这事就杀了他。兰京忍无可忍,早就藏好了刀,就等机会下手。
密室里的人都吓傻了,高澄想躲,却被兰京一刀砍中肩膀,疼得大叫。心腹们要么吓得往外跑,要么冲上去阻拦,可兰京力气大,又红了眼,几刀下去,就把高澄砍倒在地,鲜血溅了一地。
消息传到晋阳时,高洋正在家里看书。他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手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身边的人说:“备车,去邺城。”
有人劝他:“大将军刚遇刺,邺城现在乱得很,您贸然过去太危险了!”
高洋却笑了笑:“乱才好,不乱,怎么能成事?”
他连夜赶到邺城,一进大将军府,就下令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往外传高澄已死的事。然后,他换上铠甲,带着亲兵去了密室。看到高澄的尸体时,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眼里没有悲伤,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兄长,你还是太急了。” 他低声说,“锋芒太露,容易招人恨啊。”
没过多久,兰京和他的同党就被高洋的人抓了起来。高洋亲自审案,没问几句,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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