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我，前女友遭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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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下得没头没尾，铅灰色的云压在写字楼顶，把下午三点的天压成了黄昏。我对着电脑核会议纪要，键盘敲得发闷，指尖落在“项目风险评估”几个字上，忽然想起今早出门时，老婆把热牛奶塞进我包里的温度。助理小张突然在门口探头，声音比雨丝还轻：“李总，楼下有位女士找您，一直在哭，说一定要见您本人。”

我捏了捏眉心。人到中年，除了孩子夜里发烧时摸他滚烫的额头，除了老婆蹲在厨房修水管时说“没事我来”，好像没什么事能让心跳乱半拍。下楼时电梯里的镜面映出我西装革履的样子，领带是老婆上周新买的，藏青底缀着细格纹，她说“衬你气色”。镜面里的人眼角有了细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穿校服的自己——那时候总觉得天塌下来都能扛，现在却怕极了麻烦，尤其是来路不明的麻烦。

直到在大厅角落看见那个蹲在消防栓旁的女人。

她头发被雨水泡得一缕缕贴在脸上，米色风衣下摆沾着泥点，像是摔过跤。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不是装的，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瑟缩。我走过去时她猛地抬头，睫毛上的泪珠砸在我鞋尖，洇出一小片湿痕。那双眼睛却撞得我脚步一顿——是王晴。

我整个青春里的王晴，从来不是这副样子。她初中留级到我们班时，穿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站在讲台上介绍自己，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连班主任皱着眉说“大家多照顾新同学”时，语气都软了三分。那时候她笑起来会歪头，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总说“陈默你解题时别皱眉，像小老头”。

“陈默......”她抓住我手腕，指甲掐进我皮肉，力道还是当年跟我抢烤红薯时那样急，“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我挣开手时力道没控制好，她踉跄着退了半步。大厅里有员工路过，手里的文件袋蹭到她胳膊，那人回头看了眼，眼神里带着探究。我低声道：“去对面咖啡店说。”

过马路时她走在我侧后方，背微微佝偻着。我想起高中时她总爱仰着头跟我说话，说“陈默你看我比你高半头”，那时候她穿白球鞋，校服裤卷到脚踝，露出纤细的小腿，跑起来时裤脚晃啊晃，是整个县初中男生课间讨论的“女神”。有次我骑自行车载她，她在后座揪我衣角，说“骑快点呀”，风把她的话吹得碎碎的，我却记了好多年。

咖啡店靠窗的位置能看见雨帘。她点了杯热可可，双手捧着杯子，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眼泪却掉得更凶：“他打我......那个警察，结婚第二年就开始打我......孩子也不跟我亲，说我是坏女人......”

我没接话。服务生端来柠檬水，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舌尖泛起涩意——其实她的话我没听进去多少，脑子里全是十年前的事。

初中时校门口的小卖店是我们的聚集地，男生们凑在一堆，假装讨论习题，眼睛却总往王晴坐的方向瞟。谁都心知肚明，对她存着点小心思，想看看最后能花落谁家。万万没想到是祁瑞，那家伙其貌不扬，个头比王晴还矮半头， 但是家里条件好，每个月有几百零花钱，常请我们喝汽水。有次放学我看见他俩在巷口拥抱，她踮着脚，祁瑞缩着脖子，路灯没亮，可那画面刺眼得很。我跟兄弟们说“祁瑞真有福气”，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似的——那时候谁不惦记王晴啊？她是县城饭店老板的女儿，她家的锅包肉是全县最香的，只有跟她关系好的同学才能吃上，因为太忙，点复杂的菜她爸妈从不给做。

也是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她爸妈的另一副样子。有个农民大叔下地干活，脚上沾着泥走进饭店，王晴妈拎着扫帚就往外赶，嘴里骂“脏东西别踩脏了地”。大叔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鞋手足无措，周围围了群人看闹剧，最后是跟他一起来的朋友出来，拉着他就走，说“咱换家吃”。后来又听说，有个叫何相的单位领导带同学去吃饭，聊到半夜，王晴爸直接把桌子掀了，说“不做生意了还不行？”何相在同学面前丢尽了脸，这事很快传遍小县城。那时我年少，只觉得王晴好看，这些事就像风吹过，没往心里去。

俗话说“天作有雨，人作有祸”，后来大家好像心照不宣地不去她家吃饭。别的饭店客满，宁可开车去隔壁县，也不踏她家门槛。刚开始王晴妈还嘴硬，说“不差一个单位的人”，直到第五年，饭店门口的对联都褪色了，还挂着“生意兴隆”四个字，看着格外讽刺。再后来，连跟王晴妈暧昧不清的男人都不去了，人都说“出轨长不了”，可他们好了好几年，突然断了，背后原因没人知道，只知道王晴家的酒席，后来办的都是她妈新认识的男人。

出于同学情，我们同学聚会还是选在她家。高二那次，她喝了点啤酒，红着脸说“我跟祁瑞分了”。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借口去洗手间，在镜子前给自己打气——你看，机会来了。第二天开始，我每天放学绕路去她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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