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鬼事:不是厉鬼是杀贼1
1 坟堆里爬出的“活鬼”
民国二十七年,深秋。
夜哭岭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林晚秋趴在冰冷的坟堆后面,怀里揣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辫子早就散了,头发黏在满是泥土和血污的脸上,远远看去,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恶鬼。
山下传来了日本兵的脚步声,还有他们叽里呱啦的说话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孩子的尖叫。林晚秋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一股铁锈味——那是山脚下王家庄的方向,她的爹娘,她的弟弟,还有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在这群畜生手里。
三天前,日本兵闯进王家庄,抢粮食,烧房子,见人就杀。林晚秋因为去后山采草药,才侥幸逃过一劫。等她回来时,村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爹娘的尸体被扔在柴房里,弟弟小豆子的手里还攥着她给他编的草蚱蜢,眼睛瞪得大大的,再也不会笑了。
林晚秋把脸埋在坟堆的枯草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冷的泥土上。她想冲下去跟日本兵拼命,可她知道,自己一个女孩子,根本不是对手。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的坟茔里,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上面写着“李老鬼之墓”——这是村里出了名的“鬼墓”,据说晚上经常有哭声传来,村里人都不敢靠近。
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爬进李老鬼的坟茔,扒开坟头上的枯草,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这是以前盗墓贼留下的盗洞,村里人怕闹鬼,一直没人敢填。林晚秋深吸一口气,钻进了盗洞。洞里又黑又窄,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她摸索着往前走,终于摸到了一具冰冷的尸骨。
她把尸骨挪到一边,从怀里掏出白天从村里戏台子上拿来的戏服——那是一件绣着青面獠牙的恶鬼戏服,是以前戏班子演《钟馗捉鬼》时用的。她脱下自己身上的破衣服,换上戏服,又从怀里掏出用锅灰和红颜料调的“鬼脸”,往脸上一抹,顿时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
她提着柴刀,从盗洞里爬出来,正好看到三个日本兵扛着抢来的粮食,说说笑笑地往山上走——他们是要去山上的炮楼换岗。林晚秋屏住呼吸,等他们走近了,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声:“嗷——呜——”
那哭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三个日本兵吓得停下脚步,手里的粮食袋“啪嗒”掉在地上。其中一个矮个子日本兵哆哆嗦嗦地端起枪:“谁?谁在那里?”
林晚秋借着月光,猛地从坟堆后面跳出来,青面獠牙的鬼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她挥舞着柴刀,又发出一阵鬼哭狼嚎:“拿命来——”
三个日本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林晚秋紧紧跟在后面,故意踩着他们的影子跑,嘴里不停地发出凄厉的哭声。矮个子日本兵跑得太急,被石头绊倒在地,林晚秋趁机冲上去,柴刀一挥,就结果了他的性命。
另外两个日本兵吓得屁滚尿流,头也不回地往炮楼跑。林晚秋没有追,她知道炮楼里还有很多日本兵,自己寡不敌众。她蹲下身,在矮个子日本兵的身上搜了搜,找到了一把手枪和几发子弹——这是她第一次摸到枪。
她把日本兵的尸体拖进盗洞里,又把粮食藏在坟堆后面,然后提着柴刀,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炮楼里的日本兵发现了矮个子日本兵的失踪,还有地上的血迹。他们在山里搜了一整天,只找到了那个盗洞和洞里的尸体。一个懂点中文的日本兵看到了林晚秋留在尸体上的“鬼脸”痕迹,吓得脸色惨白:“夜哭岭……有鬼……是李老鬼显灵了!”
消息一传开,炮楼里的日本兵都慌了。他们本来就怕这荒山野岭的,现在又听说闹鬼,晚上都不敢出门。林晚秋躲在暗处,看到日本兵们缩在炮楼里不敢出来,心里暗暗得意——这“鬼”,她扮定了!
从那天起,夜哭岭上经常闹“鬼”。有时候,日本兵晚上出来巡逻,会看到一个青面獠牙的影子在树林里飘;有时候,他们放在炮楼门口的粮食会不翼而飞;有时候,他们的枪会莫名其妙地失踪。
日本兵们吓得不行,找来了一个道士,在炮楼门口摆了祭坛,又是烧纸又是念经。可这根本没用,“鬼”还是照样闹。林晚秋躲在树林里,看着道士装神弄鬼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这些日本兵,真是又蠢又胆小。
这天晚上,林晚秋又扮成“鬼”,去炮楼附近打探情况。她刚摸到炮楼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一个粗嗓门的日本兵说:“队长,这鬼太邪门了,我们还是撤吧!”另一个声音说:“八嘎!小小的鬼,有什么好怕的?明天我带几个人进山搜,一定要抓住这个‘鬼’!”
林晚秋心里一紧——看来,这些日本兵要动真格的了。她知道,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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