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帝后第1章免费看
我们死在一场大雪里。
我灌他鸩酒,他掐我喉,血与毒一起结冰。
断气那刻,他贴着我耳骨笑:“褚长歌,下辈子先杀皇兄,再杀你。”
我回握他手:“裴寄舟,下辈子我先嫁你,再毒你。”
喜烛炸响,红帐复暖——
我们同时睁眼,回到大婚夜。
1 毒酒共饮
血沿着他唇角滴到我手腕上,烫得惊人。那杯鸩酒我亲手递的,指尖在杯壁敲了三下——这是我们曾约定的暗号,三下,即死。他看见了,仍接过去,一饮而尽。
“褚长歌,”他唤我名字,像把冰刃在瓷面划,“下辈子别再信皇兄。”
我信过皇兄,也信过他。结果皇兄让我毒杀亲夫,他让我守寡一生。我受够了。
于是我笑,抬手勾住他颈项,把剩下半口毒酒渡进自己嘴里。苦得发腥,苦得让我记起新婚那夜他掀我盖头时,也是这股腥——北地风雪卷进喜帐,血一样冷。我咬他舌尖,逼他咽下去,他喉结滚动,像吞下一枚烧红的炭。
“裴寄舟,”我贴着他耳廓,“下辈子别再娶我。”
他眼底血丝炸开,掌心蓦地掐住我喉咙。指骨收得极准,正卡在我颈脉,连呼救都省了。我知道他惯用这一招,战场上一手掐斥候,一手提笔写军报,气都不喘。如今换我,他也没犹豫。
我抓住他手腕,指甲陷进肉里,撕出五道血沟。毒酒在胃里翻,像千万只蝎尾同时钩住胃壁往上爬。我喘不上气,却笑得更大声——笑声卡在喉骨与他虎口之间,碎成咯咯的痰音。血从鼻腔涌出来,滴在他玄色蟒袍上,不见颜色,只留一点暗光。
“一起……下地狱……”我每挤出一个字,颈骨就咔地响一声,“皇兄……在黄泉路口……等我们……”
他瞳孔猛地缩紧,像被这句话戳到最软的腐肉。虎口力道却松了半分——半分就足够。我抽出袖里短匕,刀光一闪,没柄送进他左胸。刀尖遇骨,滑了一下,又往里钻。血喷在我睫毛上,世界顿时蒙了红纱。
他低头看刀,再看我,居然笑出声。哑的,带着血沫子溅到我脸上。
“好……”他嗓子被毒烧得劈裂,“一起——”
话音未落,他双手骤然收紧,我喉骨发出脆裂的细响。眼前炸开黑雪,耳膜却异常清晰:自己心跳,他心跳,一先一后,像两军鼓点错拍,又渐渐重合。黑暗涌上来那刻,我听见极轻的“噗通”一声——不知是毒酒滴进血泊,还是我们一同跪倒。
膝盖触地,他额头抵着我额头,睫毛扫过我鼻梁,痒得要命。我伸手想再摸一次他的眉骨,却抓到满掌湿凉。原来死亡是凉的,像北境雪夜那壶被冻裂的青梅酒,碎瓷扎手,酒汁却仍是甜的。
“裴寄舟……”我用口型唤他,声音已发不出,他却像听见,指尖在我腕内侧轻轻划——一下,两下,三下。这是我们曾约定的另一暗号:三短,即“等我”。我回握他,指甲陷进他掌心,也划三下:三短,即“我随”。
黑暗彻底压下来时,我听见极细极细的一声“噼啪”——像喜烛炸开灯花。接着是风,带着檀香味,吹过我耳后。那风太熟悉了,大婚夜他掀我盖头,吹的就是这股风。我猛地睁眼,却只见无边黑,黑里一点火星,迅速卷成燎原——
——轰!
我浑身一震,胸口剧痛,仿佛有人把我从冰水里拎出。耳边鼓噪如雷,却不是心跳,是鞭炮,是礼乐,是……喜烛?
喜烛炸响,红泪滚落,滴在我手背——烫得惊人。
2 重生之谋
喜烛的芯子“啪”地炸开,灼得我眼皮一跳——我竟看得见,竟有光。喉间还残留指骨钳制的钝痛,胸口却不再冰凉,我低头,玄色蟒袍完好,那柄匕首没入的裂口无影无踪。我……活了?
红烛高烧,罗帐低垂,喜字贴满视线,像血泡过的眼睛。我跪在榻前,掌心贴着大红锦褥,指尖所触是并蒂莲的绣纹——昨夜我亲手挑的图案,寓意百年好合,百年……合?可笑。
我抬头,褚长歌就坐在我对面,凤冠未卸,珠串遮了半张脸。她右手捏着合卺杯,指节泛白;左腕隐在袖里,我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与我一样的短匕,同炉同火,同铸于北境寒铁,刃薄如纸,专破软甲。前世我死在这刀下,今生——
“先下手为强!”
我与她异口同声,声音撞在一起,像两柄出鞘的刀锋,火星四溅。我猛地起身,袖中刀已滑到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腕内侧,像毒蛇反噬。她也动了,珠串被劲风带得哗啦作响,红袖翻飞,露出同样一截雪亮。
可我们刀尖所指,并非彼此——
而是喜榻三步外,那幅绣龙凤的锦帷。
帷后有人,呼吸轻到几乎听不见,却躲不过死过一次的耳朵。前世我不知他何时潜进,直到毒酒入喉才看见那截暗色衣角;今生,我死也要先把那角衣撕下来!
刀光同时跃出,像两道闪电劈进一幅画。“嗤——”锦帷被剖成四瓣,血珠顺着裂口喷洒,落在喜字上,顿时将“喜”染成“囍”的噩梦。一个人影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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