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别碰，那尸体有话说

大人，别碰，那尸体有话说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试读

我爹是仵作，我从小闻的不是花香，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洗骨，验伤，寻踪，这些男人见了都发怵的活儿，是我打小玩的游戏。

他们都说季家的女儿，天生就该吃这碗饭，可惜是个女儿身。

我不在乎。

人死了，会留下痕迹，比活人说的话诚实多了。

新来的县丞大人，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俊公子，满嘴的“之乎者也”和“女子无才便是德”。

第一次见我，就在义庄门口，他捂着鼻子，皱着眉，眼神里的嫌弃能把我戳穿。

他指着我爹的鼻子说，公门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我爹还没开口，我就笑了。

大人，您是官，我是民，您说的都对。

可这地上的尸体，恐怕不太同意您的看法。

他不让我开口，我就偏要说。

他看不起女人，我就要让他看看，一个女人，是怎么用他最瞧不上的法子，把他送上青云路，或者……拉下马。

1

我叫季月。

我爹是咱们县的仵作，季老头。

今天城西的河里捞上来一具男尸，泡得发白发胀，跟发面馒头一样。

我爹蹲在尸体旁边，拿着他的家伙事儿，仔细看着。

我提着一个小木桶，站在他身后，桶里是清水和布巾。

“爹，要醋吗？”我问。

“先等等，”我爹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骨头没事，皮肉也还算完整。”

空气里一股子河水的腥气，混着点说不清的臭味。

几个衙役远远站着，交头接耳，没人愿意靠近。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带着官靴踩在湿泥地上的特有声响。

一个穿着崭新官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他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得白净，就是眉毛拧得死紧。

他身后跟着两个衙役，一副狗腿子的样儿。

“这就是尸体？”年轻人开口了，声音清亮，但调子很高，带着股子不耐烦。

衙役头头老张赶紧凑过去，点头哈腰。

“回李大人的话，正是。刚从下游捞上来的，已经请了季师傅过来验看。”

这个就是新来的县丞，李文博。

京城来的，据说家里有点背景，一来就挺横。

李文博的眼神在尸体上扫了一下，立刻就挪开了，还抬起袖子在鼻子前扇了扇。

“验出什么了？是失足落水，还是投河自尽？”他问。

我爹站起来，擦了擦手，对着他拱了拱手。

“回大人，死者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口鼻也无泥沙，不像是失足。”

“那就是自尽了，”李文博断言，“天热，总有几个想不开的。赶紧弄走，别在这儿碍眼。”

他说得轻巧，我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大人，还没验完，不能这么快下结论。”

李文博的脸拉了下来。

“老头，你是官还是我是官？我说结案就结案。”

他的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眼神，跟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又是谁？一个姑娘家，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老张赶紧解释：“大人，这是季师傅的女儿，叫季月，从小就跟着她爹，打个下手。”

“下手？”李文博冷笑一声，“公门重地，岂是女子可以随意出入的？胡闹！”

他手一指我：“你，马上离开这里！”

这火，就这么烧到我头上了。

我爹脸色一变，想替我说话。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对着李文博福了福身。

“大人说的是，民女这就走。”

我嘴上应着，眼睛却没闲着，又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尸体的手蜷缩着，指甲又长又黑。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现在走近了，我发现他右手的小拇指指甲缝里，好像嵌着点东西。

不是泥。

是绿色的，一丝丝的，很细。

我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外走。

李文博看着我，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

他催促我爹：“赶紧的，把尸体抬回义庄，写个验尸格目，就写投水自尽。”

我爹还想争辩：“大人，这不合规矩……”

“我的话就是规矩！”李文博的声音更大了。

我走到他身后，正好是他视线的死角。

我停下脚步，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哎哟一声。

所有人都朝我看来。

我蹲下身，揉着脚踝，嘴里轻声念叨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

“爹啊，您待会儿验尸的时候，仔细看看死者那指甲缝。”

李文博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什么指甲缝？”

我没看他，就看着我爹。

“女儿刚才好像看见，他小拇指的指甲里，有几丝绿色的东西。”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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