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进忠重生:婉婉合该是我的免费阅读
1
养心殿白玉阶前的血还没干透,温热粘稠,像泼翻的胭脂膏子。
我咽气前最后一个画面,是魏嬿婉戴着赤金点翠护甲的手指轻轻一挥,绢帕掩住鼻尖,仿佛拂去衣袖上看不见的落灰。
那根勒进我喉骨的猩红绸带,原来与她今日新染的丹蔻同色。
再睁眼时,杏花正盛。
乾隆十八年的春雨沾着凉意,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那个穿着半旧宫装的魏姑娘,正被嘉妃宫里的两个太监反拧着胳膊,狠狠按在泥泞里。
石榴红的衣摆浸在污水中,颜色沉黯,泅开一片——像极了我断气时眼前最后那片红。
2
「想活命吗?」
我撑着青竹油伞立在她面前,伞骨“咔哒”一声轻响,伞面不着痕迹地向她倾斜三分,恰好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她周围划出一道无形的界。
就像前世一样开场。
但这次,我俯下身,补了一句。
「要你从今往后,连心尖血肉都刻着我的名字。」
她惊惶抬眼,湿透的鬓发黏在苍白的脸颊边,雨水顺着长睫往下淌,像哭了一般。
多可怜的模样,谁能想到日后会是那般心狠。
3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官靴碾过积水,溅起些许泥点落在她的衣摆上。
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还能感受到她细微的战栗。
「记住,」我的声音压得极低,裹挟着雨声,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现在是你求着奴才——求进忠公公,赏你一条登天路。」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瞧见她眼底翻涌的恐惧、不甘,还有那点熟悉的、被死死压住的野心。
真好,这次是我先掐住了这株毒草的根茎。
「点头,或者……」我的指尖稍稍用力,在她下颌留下浅淡红痕,声音带着蛊惑,「就在这儿跪到嘉妃娘娘消气?只是不知道,你这单薄身子,能撑几个时辰?」
她喉间溢出一声哽咽,终于,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我笑了,松开手,用绢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触碰过她的指尖。
「乖婉婉。」
4
雨声渐密,我将伞又往她那边挪了一寸。
阴影笼罩下来,如同命运提前落下的网。
我的登天路,自然只能由我牵着走。
这一次,绳索的两端,都得攥在我进忠手里。
5
我捏着她下巴,迫使她看向铜镜里那个僵硬的身影。
“步态太过,收三分。”指尖能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皇后娘娘走路时肩颈是松的,你绷得像张弓。”
她不服气地抿唇,我冷笑一声,手指滑到她后颈轻轻一按。
“这儿,放松。”
她猝不及防软了身子,险些栽进我怀里。
我顺势扶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别学得太像,七分足矣。学满了,你就是个赝品。”
她耳尖泛红,不知是羞是恼。
6
暖情香的锡盒塞进她掌心时,我故意让指尖在她腕间多停留一瞬。
“这道具要是被皇上发现...”我凑近,嗅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气味,“可是诛九族的罪。”
她猛地要缩手,我却攥住她手腕。
“怕了?”我低笑,“现在怕还来得及,回去继续刷你的恭桶。”
她立刻握紧了锡盒,指甲几乎掐进我皮肉。
真有意思。
7
每句讨皇上欢心的话,我都要她重复三遍。
说“皇上批阅奏折辛苦”时,她语调平平。
“不对。”我捏住她脸颊,“要甜,要软,要像嘴里含了蜜。”
她第二次说时带了哭腔。
第三次,终于有了点味道。
我满意地拍拍她的脸:“说漏一个字,今晚就别想用膳。”
可她不知道,小厨房一直温着她最爱的杏仁茶。
8
她第一次侍寝那晚,我在耳房值夜。
听着寝殿里隐约传来的动静,指节掐得发白。
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天蒙蒙亮时,我端着水盆进去伺候她梳妆。
故意将茉莉发油换成刺玫,浓郁的花香立刻在殿中弥漫开来。
“皇上最厌浓香。”
我盯着镜中她仓皇的眼,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婉婉若连这点记性都没有...”
铜镜里,她脸色煞白。
9
我俯身,拆了她发髻重新梳理,动作却意外轻柔。
“不如继续当你的洒扫宫女。”
她猛地抓住我衣袖,指尖冰凉。
我挑眉,等着她开口求饶。
可她只是咬着唇,倔强地不肯出声。
真是...倔得让人心痒。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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