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那年我被女神狠狠戏弄脸上被割了一条长长的伤疤

16岁那年我被女神狠狠戏弄脸上被割了一条长长的伤疤小说第1章在线精彩试看

1. 大院春秋

一九九九年夏，蝉鸣如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裹挟着北方小城特有的干燥与尘土气息。我，徐小东，十六岁，生命的坐标固定在城北机械厂家属大院七号楼二单元三层。这个世界由红砖墙、水泥地和永远飘散着煤灰与饭菜混合气味的空气构成。三年前，一场突兀的车祸像橡皮擦一样抹去了我父母的存在，我的生活便从自家不算宽敞但温暖的小窝，平移到了姑姑家。姑姑是心疼我的，总在夜深时偷偷给我塞个煮鸡蛋，但姑父那双被酒精浸泡得浑浊的眼睛，总在我端起饭碗时，眯成两条缝，从牙缝里挤出那句我听了无数遍的话：啧，又多了一张嘴。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我本就忐忑的心里，漾开一圈圈自卑的涟漪。机械厂大院是一个微缩的王国，规则简单而残酷。孩子们自然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我、刚子、小斌为首的乖孩子联盟。我们的日常轨迹清晰得像车间里的图纸：学校、家庭、大院角落的石桌，三点一线，谈论的是作业、小人书和偶尔从广播里听来的评书。另一派，则是以大毛为首的混混帮。大毛比我们大两三岁，辍学已久，是厂区子弟里成名已久的人物。他们通常聚集在锅炉房后墙的背阴处，叼着廉价的“经济”牌香烟，书包斜挎，裤脚故意挽得一高一低，露出磨损的鞋帮，那种姿态，在他们看来是桀骜不驯的勋章，在我们眼里则是危险和堕落的标志。刚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三人小团体的支柱。他比我大一岁，个头却蹿得极高，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肩膀宽厚，像一堵可以依靠的墙。小斌则瘦小精悍，鼻梁上架着一副用胶布缠了又缠的厚眼镜，眼神里总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机敏，他是我们的“军师”，负责出谋划策，化解各种危机。而我，是三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矮小，苍白，像一株缺乏光照的豆芽菜。身上永远穿着姑父淘汰下来的肥大工装服改成的衣服，布料粗糙，颜色晦暗，走起路来空空荡荡，仿佛套了个会移动的麻袋。这身打扮，是我所有缩肩驼背、试图隐藏自己的根源。那年夏天的某个午后，阳光炽烈，梧桐树的叶片被烤得油亮，在地上投下大片斑驳的阴影。我们三人刚从大院对门的游戏机室出来，满头大汗地往家走。刚子突然用胳膊肘用力捅了捅我的肋骨，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徐小东，快看，那是谁。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过大院锈迹斑斑的铁门，瞬间被钉住了。一个女孩，正从一辆搬家的卡车上轻盈地跳下。她穿着一条洁白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开柔软的弧线。阳光恰好穿过层叠的梧桐叶，在她身上、脸上洒下跳跃的光斑，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她的皮肤白得耀眼，让我想起过年时姑姑难得买回的鲜牛奶。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脑后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走起路来，辫子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划出青春的弧线。那一刻，灰扑扑的大院、嘈杂的人声、甚至聒噪的蝉鸣，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白色的、发光的身影。王晓羽，厂医院王院长的闺女，刚搬来咱大院。刚子消息灵通，适时补充道。我愣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贪婪地、又带着深深怯懦地偷望着那幅画面。在我单调灰暗的十一岁生命里，王晓羽的出现，不啻于一道撕裂乌云的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心底却又生出飞蛾扑火般的渴望。别瞅了，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刚子的大嗓门和重重拍在我后背的手掌，将我从失神中惊醒。他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刚子的话像一盆冷水，精准地浇灭了我刚刚燃起的、微不足道的火星。他说得对极了。我是谁，一个寄人篱下、穿着破旧工装改的衣服、连球鞋都磨得发白的穷小子，是阴沟里的泥鳅，是癞蛤蟆。而她，王晓羽，是院长的女儿，是穿着白裙子的白天鹅，理应生活在另一个我无法想象的光亮世界。自此之后，每次在院子里偶遇她，我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躲开，或者迅速低下头，生怕她清澈的目光会落在我肥大的衣服上、磨白的鞋尖上，哪怕只有一瞬，于我而言都是无处遁形的审判。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平凡的周六，我们三人刚走出游戏厅不久，就被大毛带着他的三个铁杆跟班堵在了一条僻静的厂区小路上。空气瞬间凝固。听说你们仨最近很嚣张啊？大毛叼着草根，皮笑肉不笑，目光在我们身上逡巡，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明显的挑衅。我刚想壮着胆子问句想干嘛，刚子已经像座铁塔般横移一步，牢牢挡在我和小斌身前，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大毛，有事说事，别找不自在。哟呵，刚子，长本事了？敢跟老子横了？大毛嗤笑一声，猛地伸手推向刚子的胸膛。冲突瞬间爆发。刚子被激怒了，像头被侵犯领地的幼狮，低吼着撞向大毛。我和小斌对望一眼，恐惧夹杂着义气，也咬牙冲了上去。场面顿时陷入混乱。我们人数相当，但大毛他们常年打架斗殴，经验丰富，下手狠辣。不过几个回合，我们就被放倒在地，拳头和脚丫像雨点般落在我们身上、脸上。泥土和屈辱的味道塞满了我的口腔。欺负比自己小的，算什么本事。一个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的声音，像一把剪刀，骤然剪断了这场单方面的欺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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