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爸妈为弟弟庆祝中考,我独自坐火车报到免费试读
1
“喂,妈,我到火车站了。”
电话那头嘈杂得厉害,尖叫声、欢笑声,还有我那个宝贝弟弟林帆夸张的大喊:“妈!快看!过山车!我要玩那个最高的!”
我妈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敷衍:“知道了知道了,林舟,你自己注意安全,钱够不够?我给你转了两百,省着点花。”
“够了。”我平静地回答。
“那就好,你都大学生了,要学会独立。你看你弟弟,马上才高一,我们得陪着他好好放松一下,高考的压力多大啊。”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理所当然。
我没接话,因为我知道,我高考的时候,他们正在邻居家搓麻将。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检票口人多,你别走丢了。到了学校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挂了啊!”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缓缓抬起头,看向火车站巨大电子屏上滚动的红色字体:K738次,开往首都,晚点30分钟。
K字头,绿皮车,最慢的那种。从我们这个南方小城晃到首都,需要整整三十三个小时。
而我那刚考完中考,成绩一塌糊涂的弟弟林帆,此刻应该正被我爸妈簇拥着,在全国最大的迪士尼乐园里,享受着他“考后放松”的帝王级待遇。
他们走的时候,我妈是这么说的:“林舟啊,你弟弟这次中考太紧张了,发挥失常,心情不好。我们带他去上海散散心,机票都买好了。大学报到嘛,你自己去就行了,正好锻炼一下。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能理解爸妈的,对吧?”
我看着她手里那三张金灿灿的印着飞机图案的票,又看了看她塞给我的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点了点头,说:“好。”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我的平静,让他们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赞许:“不愧是考上首都大学的高材生,就是明事理。林舟,家里以后就指望你了。”
指望我?
我拉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和录取通知书。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他们说,首都消费高,学费也贵,家里为了给林帆请最好的补习老师,已经没什么钱了。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让我自己申请助学贷款。
他们甚至“贴心”地帮我查好了,说K738次列车是最便宜的,能省下好几百块钱。
而那几百块,大概还不够林帆在迪士尼买一个玩具。
广播里开始催促检票,我拉着行李箱,汇入嘈杂的人流。没有人送我,也没有人叮嘱我。我的身后,是生我养我的故乡。我的前方,是三十三个小时的孤独旅程。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从我点头说“好”的那一刻起,我身后的一切,就都已经和我无关了。
他们以为,我只是“懂事”。
他们不知道,我平静地接受这一切,不是因为我懂事,而是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他们了。
那张被我藏在录取通知书最深处的,烫金的“国家青年科创大赛”特等奖证书,以及附带的那份来自“天行基金会”的文件,才是我真正的底牌。
这趟绿皮火车,不是我的苦难,而是我的告别仪式。
是我,主动选择了这趟最慢的列车,与我的过去,做一场最彻底的切割。
2
绿皮火车的车厢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泡面、汗水、劣质香烟,还有不知名水果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窒esi的氛围。
我找到我的座位,是一个靠窗的位置。放下行李箱,我坐了下来,没有理会过道上拥挤推搡的人群。
车窗外,站台上人来人往,上演着一幕幕离别。有母亲追着车窗抹眼泪的,有情侣隔着玻璃依依不舍的,也有父亲严肃地叮嘱着什么的。
而我的手机,安静得像一块板砖。
火车终于发出“况且况且”的声响,缓慢地驶离站台。城市的轮廓在视野里逐渐倒退,变得模糊。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不是什么专业书籍,而是一本网络小说。
周围很吵。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聊天声,小贩的叫卖声,声声入耳。但我却觉得异常安静。
这种吵闹,反而让我内心那根紧绷了十八年的弦,彻底松弛了下来。
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
从小到大,林帆就是家里的太阳,而我,是那颗围绕着他旋转,却分享不到一丝光和热的、可有可无的行星。
林帆三岁生日,爸妈花了一个月的工资,给他买了一架昂贵的遥控飞机。而我七岁生日,收到的礼物,是林帆玩腻了的旧积木,上面还沾着他的口水。我妈说:“弟弟还小,你要让着他。你是哥哥,懂事。”
林帆小学二年级,因为调皮捣蛋,把邻居家的玻璃砸了。爸妈赔了钱,回来却把我揍了一顿,理由是“你当哥哥的,为什么不看好弟弟?”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躲在妈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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