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牛的传说

小龙牛的传说第1章精彩阅读

民国初年，苏北某县城外的官路被晒得发白，车轮碾过便尘土飞扬。这天，新任县知事张礼民前往赴任。马车刚过县城北十多里开外的六塘河，张礼民撩开车帘一角，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进锦缎长衫，他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天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方刻着“清正廉明”的玉印——这是父亲临行前塞给他的，连同那句“苏北地面乱，凡事忍字为先”的叮嘱，此刻都随着颠簸的马车晃得发虚。

又往前走几里路，前面是一片柳树林，周围空空荡荡，没有村庄。“老爷，前面林子密了，可得当心些。”车夫老李勒住缰绳，声音压得极低。他常年跑这条官路，最清楚这个地界的乱象：前面运河一带经常有劫匪在这里出没，尤其是新任县官赴任的消息早被好事者传开，保不齐有人盯着这笔“上任礼”。

张礼民刚要应声，车外突然传来“哗啦”一阵响，七八个手持木棍的汉子从路边柳树林里窜出来，为首的疤脸歪叼着烟卷，挡住马车去路：“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车厢里顿时传来妻儿的低泣。张礼民攥紧了腰间的钱袋，手心全是冷汗——他本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此刻面对这伙凶神恶煞的劫匪，只觉得双腿发软。他仗着胆子探出头，声音颤抖地说“诸位好汉，在下是新任县知事，随身只带些家常衣物，还望行个方便。”

“原来是县太爷啊？”疤脸嗤笑一声，抬脚踹向车轮，“老子管你什么知事不知事，没钱就卸你家眷的首饰！”说着就要伸手去掀车帘。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大喝“住手！”

张礼民回头望去，只见官道尽头走来一个大汉，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如铁塔，粗布短褂下露出的胳膊比寻常人小腿还粗，手里握着一根茶盅口粗的桑木扁担，扁担两头还沾着新鲜的泥土——看样子是刚从田里赶回来的。

大汉几步就跨到马车前，虎目圆睁盯着疤脸汉子：“光天化日拦路抢劫，还要动官眷，这地界啥时候轮到你们撒野啦？”

疤脸起初还想硬气，可对上大汉那双瞪得像铜铃的眼睛，再瞥见他攥着扁担的指节泛白，想起前些日子听说小张庄有个姓张的汉子，单凭一根扁担打跑过十几个散兵，顿时脚底发虚。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喊道：“我们兄弟的事，与你无关，识相的赶紧滚！”

“滚？”大汉冷笑一声，抡起扁担就朝旁边的柳树劈去——只听“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柳枝应声断裂。

这一下彻底吓破了劫匪的胆。疤脸尖叫一声“快跑”，带头就往树林里钻，其余人跟着作鸟兽散，连掉在地上的木棍都忘了捡。

张礼民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从马车上下来，对着大汉拱手作揖：“多谢壮士出手相救，在下张礼民，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大汉挠了挠头，脸上的凶气消了大半，声音也温和了些：“小民叫张二，就住后面小张庄。看你这装扮，真是新来的县官？”

“正是。”张礼民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他那根扁担上，“壮士好身手，方才那一下，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张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啥身手不身手的，就是见不得这些欺负人的玩意儿。你这是要去县城上任？俺正好往那边去，陪你走一段。”

一路上，张礼民才慢慢摸清张二的底细：他是小张庄张守长的二儿子，今年三十出头，天生神力，种地是把好手，家里养着一头通人性的黄牛，村里人都叫它“小龙牛”，说这牛能听懂人言，拉车耕地比别的牛快一倍，甚至有传言说，这牛下雨天身上会冒淡淡的金光。

张礼民本以为是村民夸张，没太在意，直到半个月后，他派人去老家接父母来县衙，才真正见识到“小龙牛”的神奇。

那是十月中旬的一天，连续下了十多天的雨，官路泥泞不堪。负责接人的随从回来报信，说马车走到小张庄西北角的泥沟时，车轮陷进了烂泥里，马在前面拉拉，后面用人推，马车都纹丝不动，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说，除非张二的小龙牛来，否则这大车根本出不来。

张礼民一听，当即坐着小轿赶往小张庄。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泥沟边，中间一辆黑漆马车歪在沟里，车轮陷进泥里足有半尺深，那马累得浑身是汗，却连车辕都拉不动分毫。他的老父亲正站在路边急得直跺脚，母亲坐在旁边的草垛上，正急得什么似的。

“爹，娘，孩儿来晚了。”张礼民快步上前，刚要吩咐人找绳子拉车，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老汉就凑过来说：“县太爷，别白费力气了，这泥沟是老淤地，越拉陷得越深。俺们庄上张二家的小龙牛，去年拉过比这还重的粮车，你找他准没错。”

“张二？”张礼民眼睛一亮，连忙问，“张二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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