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嫡女,烧了教坊司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试读
1
我撕了衣襟。 不是一点点扯。 是双手抓住领口,狠狠一拽—— “刺啦!” 布帛裂开,像我爹被扯碎的官袍。
街上看热闹的人往后退。 有人啐了一口:“沈家女疯了。”
疯? 好。 那就疯。
我扑到石阶上,额头撞地。 咚!咚!咚! 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红的,热的,腥的。
“爹爹冤枉——!” 我嚎。 声音撕裂喉咙,像狼崽子被剥皮。
我叫沈昭。 我爹沈砚,兵部尚书,执掌边军调令十年。 北狄犯境那日,是三月初七。 边关急报三更发出,寅时三刻抵达兵部驿——这是兵部档房“火漆三印”记录在案的铁律。
可李丰呈给皇帝的军报,写的是三月十四。 他说:沈砚于十四日密传军令,令边军后撤三十里,致北狄长驱直入——通敌铁证。
荒谬? 不。 他做得天衣无缝。
因为那封军报上,盖着我爹的私印、兵部调令印、边关总兵印——三印俱全。 连驿马签收戳,都“恰好”是十四日。 满朝都说:铁证如山。
可我知道——那封军报,根本不可能存在。
兵部有规:凡边关急报,必由双驿并传,一送兵部,一送大理寺。 十四日那份?大理寺无档。 兵部说“副本遗失”——可兵部档房十年无一纸遗失。
更致命的是:三月初七那晚,北狄烧了驿道。 从初七到十三,无一匹驿马能出边关。 十四日的军报,是从天上飞来的?
李丰赌没人敢查。 赌皇帝信他。 赌我爹死了,就没人记得兵部规矩。
东厂番子站在巷口,抱刀冷笑。 他们等我找顾清宴。
顾清宴是谁? 靖安王,先帝亲外甥,现任大理寺卿。 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
可他三天前就下了令: “凡涉案亲眷,不得私谒,违者以同谋论。”
我若靠近王府一步,立刻以“串供通敌”抓我。 送教坊司。 先毁清白,再毁命。
李丰就等着我犯这个错。 他布下天罗地网,就差给我脖子套绳。
我偏不。
我滚进泥水里,抓起烂菜叶往嘴里塞。 “沈尚书通敌!他女儿也通!”有孩子朝我扔石头。 石头砸在肩上,闷响。 我不躲。 疯子才不会躲。
官差来了,两个,捂着鼻子。 “晦气!拖去疯人所!” 铁链套上我脖子。 冰凉。 我笑。
疯人收容所在城西,臭得连狗都不靠近。 墙是黑的,地是湿的,空气里飘着尿臊和腐肉味。 角落里,一个疯婆子正啃骨头——也许是猪骨,也许是人骨。 没人管。
我被扔进草堆,锁上门。 铁链哗啦一响。 世界安静了。
我等。 等到三更。 等到疯子们都睡死,鼾声如雷。
我咬破右手食指。 不是轻轻咬。 是牙齿陷进皮肉,狠狠一扯—— 血涌出来,烫。
我从破衣内衬摸出一张黄符。 道士白天施舍的,说是“驱邪保命”。 呵。 命早没了。
我蘸血,在符背写字: “北狄三月初七犯境,驿道焚,马绝。” “十四日军报,无驿可传,无档可查。” “三印俱伪,李丰主使。”
一笔一划,血干了又写。 手指抖,不是怕。 是恨。
天快亮时,收容所门开了。 道士来送早课符,给大理寺“镇狱安魂”——这是他每月初一的差事。 我趁他弯腰,把血符混进他怀里那叠黄纸中。 他没发现。 没人会查疯子给的东西。
中午。 大理寺后院。 顾清宴立于焚炉前。 他母亲是先帝亲妹,早年因卷入储位之争自尽。 临终留规矩:每月初一焚符,祭狱中亡魂。 他守了十年。
火苗舔上符纸。 第三张,火苗突然变蓝。 字迹浮出来。 血写的,遇热显形。
他猛地抬头,望向城西。 他知道是谁干的。 他当然知道。
我坐在草堆里,舔着手指上干涸的血痂。 疼吗? 疼。 但比不上眼睁睁看全家被斩首疼。
我沈昭,宁可疯,不可跪。 宁可血写,不可哭求。
顾清宴,你看见了。 现在,轮到你选。
2
我钻进了焚化场。 不是走门。 是从粪沟爬进去的。
兵部旧档焚化场在城墙根下,臭得连老鼠都绕道。守卫三天换一次班,换班前最松懈。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火油味、霉味、纸灰味,混着烂纸堆里发酸的墨臭,呛得人想吐。我没吐。吐了,就暴露了。
我跪在废纸山里,手扒,指甲翻,指缝裂开,血混着灰。找。找那张被裁掉的边角。
李丰太聪明了。他知道军报原件不能全毁——兵部有留底规矩。但他把关键一页的“驿马签收戳”剪了,混进废档,一把火烧干净。可惜,火没烧透。
第三天夜里,我摸到一块硬纸片。边缘焦黑,但中间清晰——“北狄犯境,三月初七,驿马赵四签收。”
而李丰呈给皇帝的军报上写的是“三月十四”。七天!我爹那日正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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