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囚笼里,他日夜逼我哭出蓝星第1章在线试读
我恨透了张子鹏,他把我圈在船上当药引,用我父亲的债务拿捏我。
我发誓自由那天要把他沉进海里。
可当他浑身是血仍死死护住那袋蓝晶时,我竟盼着他说的「两清」是句谎言。
1
我蹲在出租屋的厕所里,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让水声盖住自己的哭声。
失业的第十五天,房东把最后通牒贴在门缝:“三天内不交租,断水电。”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下来,砸在瓷砖上。
咚……
声音不对,我低头看
一滴深蓝色的东西,躺在我脚边,闪着光。
我吓得哭的更凶了。
第二滴泪紧跟着落下,同样又变成一颗蓝色的硬东西。
“这……这是什么!”
我伸手去摸,晶体冰凉,棱角割指腹,血珠冒出来,竟也是蓝的。
那一刻,耳膜里响起尖锐的蜂鸣。
我扑向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
镜子里的人眼眶乌青,唇色发紫,像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
我拧开水龙头把蓝晶冲下去,可它们在水涡里打转,死活不肯走。
“别折腾了,”我对镜子说,“你早就完了。”
我背贴着潮湿墙壁,抱膝,数自己的心跳。
砰——砰——
每一下都像在问:你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我想起上周面试,HR把简历推回来:“晨曦,你二十六岁,履历空白,我们不敢赌。”
她的指甲剪得秃秃,推简历时刮过纸面,声音像砂纸磨桌角。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发出幼猫一样的呜咽。
原来人在极度难堪的时候,连辩解都发不出人声。
眼泪再次涌出,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蓝色晶体越积越多,像给厕所铺了一层碎玻璃。
我伸手去扫,掌心被割出细小的口子,血珠渗出来——还是蓝的。
疼,却让我莫名踏实:疼就代表还活着,对吧?
我扯过拖把,发疯似的把晶体敲碎,冲向下水道。
碎渣堵住漏网,水漫出来,浸湿裤脚。
我盯着污水里那些闪烁的蓝光,忽然笑出声。
笑声在瓷砖间来回撞,像找不到出口的蝙蝠。
“好,”我对自己说,“既然老天爷非要把我逼成怪物,那就怪物吧。”
我抹干脸,把剩下的蓝晶包进塑料袋,塞进洗手台下面的缝隙。
然后,我换上唯一一套干净衣服,走出家门。
夜风像湿布,啪地拍在脸上。
我低头疾走,不敢看路灯,怕它们照出我脸上的蓝斑。
拐到巷口,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横在我面前。
车门滑开,一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下车,挡在我面前。
我后退,脚跟踩空,差点坐进垃圾桶。
“晨曦小姐,”男人声音低而稳,“我需要和你谈谈,关于——”他目光下落,停在我右手。
我这才察觉,自己指尖还沾着蓝色碎屑,在路灯下幽幽发亮。
我攥紧拳,碎屑扎进皮肉,疼得钻心。
“滚。”我从牙缝挤出一个字。
男人不退,反而伸手,掌心向上,像安抚炸毛的猫。
“我能给你安全,”他说,“也能给你答案。”
我抬眼,第一次看清他的脸:轮廓硬得像刀背,眉骨投下一道深深的影,眼睛却黑得发亮,像两口被月光擦过的井。
那目光里没有贪婪,只有焦灼,像火在冰下烧。
我本该跑,可脚底生了根。
“上船,”他侧过身,露出车里暖黄的灯光,“或者留下,继续被它们找到。”
“它们?”我重复。
“那些比失业更可怕的东西。”他说。
我想到厕所里堵不住的蓝晶,想到房东、HR、还有镜子里那张枯槁的脸。
最坏还能坏到哪去?
我吸一口气,抬脚上车。
车门合拢,像鲸嘴合上。
引擎低吼,夜色被撕成碎片,往后飞去。
我透过后视镜,看见自己眼角又渗出一点蓝光。
男人递来一块深色手帕,“擦一擦,”他说,“我叫张子鹏。”
我接过,手帕上有淡淡的烟草和海水味。
“眼泪别浪费,”他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自语,“以后每一滴,都很值钱。”
我猛地抬眼,他却已回头,直视前方。
车顶灯熄灭,只剩仪表盘幽幽的绿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车子驶向码头,像驶向一条看不见的深渊。
我攥紧手帕,指节发白。
那一瞬,我隐约知道——
从今往后,我的眼泪不再属于我自己。
2
船身叫“浮光号”,听说是他亲手改的。
甲板宽得可以踢一场小型足球,桅杆却细,像一根插入夜色的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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