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道心后白月光她飞升了第1章免费看
他为救白月光,亲手剖开我的丹田。
取走我苦修千年的金丹时,他眉目温柔:“云萝体弱,你的金丹更稳固。”
我血流尽,骨成灰,他却不知道我们狐族金丹离体必死无疑。
直到我在他面前化作飞灰,他才疯魔般坠下九重天。
三百年后,我涅槃重生,统御万妖。
他红着眼问我:“能不能把金丹还给你?”
我轻笑:“天帝陛下,现在我的金丹,你高攀不起。”
瑶光殿万年寒玉铺就的地面,今日浸透了一层又一层的血,黏稠的、温热的,带着她身体里最后一点余温。
凛华的手很稳,覆着一层清濛仙光,精准地剖开了她的丹田。那动作,与他当年在昆仑雪顶,为她折下第一枝冰魄寒梅时一般无二,甚至眉宇间那点惯常的、俯瞰众生的淡漠,都未曾改变分毫。
剧烈的痛楚瞬间攫住了云芷的四肢百骸,让她控制不住地蜷缩,指尖抠刮在冰冷的玉面上,留下几道凌乱的血痕。可比起丹田被活生生剖开的疼,更刺骨的是他此刻的眼神——专注,甚至带着一种她曾无比眷恋的温柔,却不是为她。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颗正从他掌心剥离的、金芒流转、光华氤氲的金丹上。
“云萝仙体初愈,受不得寻常金丹的冲击。”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玉磬轻敲,落在她耳中却字字如刀,“阿芷,你修为深厚,金丹稳固,予她最是相宜。”
云芷想笑,喉咙里却涌上大股大股的腥甜,呛得她发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千年苦修,日夜不辍,换来的这枚九尾天狐一族万中无一的琉璃金丹,原来在他眼里,只是“更稳固”、“更相宜”的药材。
为了那个被他藏在心尖上,弱不禁风的云萝。
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了她素白的衣裙,在身下洇开一大片惊心动魄的暗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随着血液一同飞速流逝,四肢百骸渐渐冰冷,连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取走了金丹,那团温暖了她千年、蕴藏着她全部道行与生命本源的光球,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那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转身便要走向内殿那垂着的鲛绡纱帐。
那里,隐约可见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倚靠在榻上。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云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手,指尖颤抖着,却只触到了他冰冷的、绣着云龙纹的袍角。
“凛华……”她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们狐族……金丹离体……必……”
后面那个“死”字,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撕扯她的魂魄,碾碎她的骨血。她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作淡金色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又像是燃尽的香灰,悄无声息地湮灭。
凛华终于停下了脚步,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霍然回头。
他看到的是她最后凝望他的眼神,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彻底燃尽后的空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怜悯的释然?
然后,在他骤然缩紧的瞳孔里,她整个人,就在这片空茫与释然中,彻底崩散,化作万千流萤般的金尘,簌簌飘落,最终,连那点金尘也消弭无形。
原地,只留下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和几缕被血黏连在一起的、失去光泽的白色狐毛。
他掌中那枚琉璃金丹,光华璀璨,映着他瞬间煞白的脸。
“必……什么?”他喃喃出声,方才她那未尽的话语,此刻才如同迟来的惊雷,重重劈在他的识海。
狐族金丹离体,必什么?
他猛地攥紧了掌心的金丹,那温润的光华此刻却灼得他掌心刺痛。他踉跄一步,俯身想去触碰那摊血渍和狐毛,指尖却徒劳地穿过一片虚空。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气息,没有魂魄波动,没有一丝一毫存在过的痕迹。只有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种万古空寂般的死寂。
“阿……芷?”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颤抖。
瑶光殿静得可怕。连风吹动纱帐的声音都消失了。
下一刻,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息自凛华身上爆发开来,瞬间冲破了瑶光殿的穹顶,直贯九重天!琉璃瓦碎玉般纷落,蟠龙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云!芷!”
他仰天长啸,声裂九霄,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此刻赤红一片,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恐慌、暴怒,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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