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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的暖光第1章在线精彩试看
1 煤气泄漏的凌晨
凌晨三点十七分，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将我硬生生从睡梦中拽出。
起初是若有似无的甜腻气味，像是腐烂的苹果被闷在密封的罐子里发酵，随后逐渐变得刺鼻，带着明显的金属感和硫磺般的臭鸡蛋味，一点点啃噬着我的意识。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一阵剧烈的眩晕让我几乎摔回枕头上。伸手摸索着床头灯开关，指尖却在半空中停滞——父亲生前严肃的警告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棠棠，记住，如果闻到煤气味，绝对不能开灯，电火花可能会引发爆炸。"
这句话救了我一命。
黑暗中，我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煤气浓度显然已经不低，我的脑袋越来越沉，像是被灌了铅。求生本能让我跌跌撞撞地滚下床，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却奇异地感觉不到疼痛。
推开房门的瞬间，眼前的一幕让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走廊上，我妈一手挽着继父，一手扶着继妹宋甜甜，正轻手轻脚地向大门移动。他们三人穿戴整齐，继父甚至还拎着一个手提包，宋甜甜背上挎着她最喜欢的毛绒背包——显然，他们早就知道煤气泄漏，并且已经准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这个认知比煤气更让我窒息。
"妈……"我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个字都撕扯着灼痛的喉咙，"是不是煤气泄漏了？我头晕得厉害……喘不过气……"
她回头瞥见我，眉头先是下意识地蹙起露出担忧，但立即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随即被浓浓的不耐烦取代："林以棠？你出来添什么乱！"那眼神，冰冷而嫌恶，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爬进客厅的蟑螂，恨不得立刻一脚踩死。
我注意到她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金戒指——那是继父上周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在昏暗的走廊灯下闪着刺目的光。
我扶着门框，感觉整个房间都在旋转。煤气的酸臭味越来越浓，像腐烂的苹果混合着臭鸡蛋的味道，几乎凝成实质，缠绕在我的脖颈上，一点点收紧。
"我真的……喘不过气……"我艰难地吞咽着，喉咙干痛得像是被火燎过，"我们得赶紧离开……"
"就你娇气！"她不耐烦地打断，同时把宋甜甜往怀里护了护，那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练习过千百遍，"甜甜都没事，你装什么？赶紧回屋睡觉去！"
宋甜甜配合地打了个哈欠，娇声娇气地说："妈，我好困啊，我们快走吧。"她身上穿着崭新的真丝睡衣，外面披着继父的羊绒外套，面料光滑柔软，在昏暗的夜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而我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布料粗糙，袖口已经起了毛球，在寒冷的夜风中瑟瑟发抖。
继父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他的沉默比母亲的责骂更令人心寒。
"可是煤气……"我还想挣扎，却被母亲厉声打断。
"说了没事就没事！怎么，我还会害你不成？"她瞪着我，眼神凶狠，"回去睡觉！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她不再看我，搀着宋甜甜，挽着继父，快步走向大门。他们的背影决绝而匆忙，没有一丝犹豫。就在大门即将关上的瞬间，我看见母亲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新戒指，仿佛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那声音像是重锤砸在我的胸口，震得我耳膜发麻，心脏骤停。他们走了，真的走了，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还站在走廊里摇摇欲坠的我。
那一刻，一种比煤气更令人窒息的绝望攫住了我。这就是我的家人——在生死关头，他们的选择如此清晰而残忍。
但我知道我不能死在这里。父亲藏在地砖下的二十万还没有派上用场，我还没有考上他期望的大学，我还没有让这个世界知道林以棠存在过。求生的意志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绝望的寒风中顽强地燃烧起来。
客厅的煤气浓度显然更高了，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吞下玻璃碎片，刺得肺叶生疼。我强忍恶心和眩晕，摸索着向大门爬去。手指触到冰冷的门把，用力向下压——门纹丝不动。他们从外面反锁了，看来是打定主意不让我轻易跟上。
心沉了下去，但我不敢放弃。转向厨房方向，我记得那里有一扇通往楼梯间的防火门。黑暗中，我撞倒了椅子，膝盖再次磕在桌角上，温热的血液顺着小腿流下，黏腻而冰凉。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找到出口，找到能呼吸的地方。
防火门比想象中沉重得多，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推开一条缝隙。九层楼的楼梯间，像一座没有尽头的深渊，黑暗而阴冷。我几乎是滚下去的，每一级台阶都撞击着我虚弱的身躯，肩膀、手肘、膝盖接连撞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爬到七楼时，我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父亲站在楼梯拐角处，穿着他常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朝我伸出手。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棠棠，坚持住。"这个幻象给了我力量，我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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