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星光,掌心温度第1章在线看
市第一医院急诊科的灯光,总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惨白,晚上八点,人流稍缓,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顾承璟刚结束一台紧急缝合的手术,高高瘦瘦的身影立在洗手池前,一丝不苟地进行外科洗手。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口罩严实地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眼尾微挑的眼睛。
护士长周姐探头进来:“顾医生,下一位患者左手割伤,不算太严重,但患者很担心得很,怕影响手部功能。”
顾承璟微微颔首,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低沉模糊:“让她进来。”随后擦干手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奶白色宽松毛衣、浅蓝色牛仔裤的娇小女生怯生生地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有些慌乱,左手紧紧握着右手的纱布,指缝间渗出了点点血迹。
她抬头,目光与口罩上方那双眼睛接触一瞬,便像被烫到般迅速垂下,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
只这一眼,顾承璟已经确认 ——这是林夕。那个高中时坐在他前排,总爱低着头在课本上涂涂画画的安静女孩,岁月柔和了她的轮廓,但那神态几乎没变。
“坐。”顾承璟指了指处置台旁的椅子。
她依言坐下,小心翼翼地把受伤的手放在铺着无菌垫的台面上。顾承璟上前,专业地拆开已经染血的纱布。一道不算深但颇长的伤口横在林夕白皙的手掌心,看着有些骇人。
酒精棉球触碰到伤口周围时,她疼的猛地倒吸一口气,肩膀不受控制的缩了一下,却紧紧咬住下唇没叫出声。
“怎么伤的?”他例行公事地问,手上清创的动作稳定而迅速。
“裁、裁纸刀......画稿的时候,手滑了一下,医生,这个伤口......以后会影响画画吗?精细度方面?”
顾承璟没有立刻回答。他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清创、上药、覆盖纱布,然后开始用绷带缠绕。他手指灵活,缠绕的动作既稳固又能精准控制力度。在调整绷带位置时,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腕内侧,让林夕感到十分不自在。
他低垂着眼,状似随意的开口,声音透过口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伤口痊愈前需要避免用力,你是画画的?我印象里,有个爱在课本上涂鸦的人,后来走了这条路, 对吧林夕”
林夕猛地抬头,眼睛里充满了惊愕,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让她上课涂鸦?这个语气,这种仿佛洞悉一切又带着点冷感的调子......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仔细辨认他那双藏在口罩上方的眼睛——深邃,睫毛很长。一个模糊又清晰的形象与眼前这双眼睛重合。
“你......你是......顾承璟?”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的一下迅速泛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顾承璟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好最后一个结,剪短胶带固定好。他抬眸,对上她震惊的目光,与其依旧平淡,却仿佛坐实了她的猜测:“嗯,高中毕业,七年了吧。”
林夕感觉全身的血液“嗡”的一下全涌上了头顶。真的是他!他不仅记得自己,那个高中时代如同高岭之花、成绩优异、长相出众,几乎没和她这个坐在前排的小透明说过几句话的顾承璟,居然记得她的名字?还记得她...上课画画?
“真、真巧啊。”林夕讷讷地说,几乎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还没完全弄好。”他低头整理了一下绷带边缘,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林夕的手腕内侧,带来一阵微妙的、如同静电通过般的颤栗。“伤口不算深,但位置不好,在掌心活动区。需要定期换药,保持清洁干燥,绝对避免感染。”顾承璟摘下了沾了血迹的手套,走到电脑前开单子,语气是医生特有的严肃,“如果护理不当导致感染,留下疤痕还是小事,万一影响到肌腱活动,对手部精细动作的影响可能是永久性的。”
这话听得林夕心头发紧,左手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我明天一定会准时来换药的。”她赶紧保证。
顾承璟写出处方和注意事项递给她:“明天下午三点,直接来这个诊室找我。”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下午门诊结束”
林夕接过纸条,小心翼翼的放进斜挎包里,连声道谢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诊室。顾承璟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落在刚才为她包扎时,不经意碰到她皮肤的手指上,眼底那丝激淡的情绪,似乎神了些许。他走到垃圾桶边,将废弃的纱布扔了进去。
第二天,林夕提前十五分钟就到了医院。下午三点,顾承璟准时出现。他依旧戴着口罩,但脱了白大褂,穿着简单的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顾承璟示意她坐下,拆开昨天的绷带仔细检查。
“恢复的还可以,没有红肿发炎的迹象。”他说,然后重新换上药,换上干净的纱布。不知是不是林夕的错觉,他今天包扎的速度似乎比昨天慢了些,那微凉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及其短暂地擦过她的掌心或手腕的皮肤,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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