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悔了，夫人已嫁

督军悔了，夫人已嫁小说第1章在线看

那年风雪夜，她跪在督军府外求见病危的母亲最后一面。

门内传来他慵懒的嗓音：「想进这门，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她咬牙吞下屈辱，任他用皮带缠着手腕拖进府中。

五年后，他踩着敌军将领的尸骨登报寻人：「夫人，该回家了。」

而她挽着新未婚夫的胳膊，将报纸丢进火炉：「忘了说，我当年是诈死。」

「毕竟——」她转着订婚钻戒轻笑，「谁会和杀母仇人谈恋爱呢？」

1.

民国十七年，冬，北地奉城。

雪下得正紧，鹅毛般的雪片子被朔风卷着，砸在督军府那两扇冰冷沉重的黑漆铁门上。门楣上“慎思守志”的匾额积了厚雪，字迹都模糊了。门前的石狮子旁边，跪着一个人影。

是苏锦。

单薄的素色棉袍子早已被雪水浸透，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伶仃的肩胛骨。头发散了，一缕缕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边，露出的后颈冻得青紫。她不住地磕头，前额抵在冰冷刺骨的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求求您……开恩……让我见母亲最后一面……”嗓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哭腔，又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李督军……李烬……求求你……”

府门紧闭，只有檐下两盏昏黄的电灯，在风雪中晃出惨淡的光晕，映着门前持枪站岗的卫兵冻得发红却面无表情的脸。他们对这哀求和磕头声充耳不闻，像两尊没有生命的雪雕。

门内，隐约有丝竹笑语声传来，暖烘烘的，衬得门外这方天地愈发像个冰窖。

时间一点点流逝，苏锦的力气也一点点耗尽。母亲的咳血之症突然加重，管家福伯拼死递出的消息只有一句：夫人怕是熬不过今夜了。她知道李烬恨她，恨她父亲当年在军需案中“站错了队”，连累他李家损兵折将。娶她过门，不过是为了折辱。这半年，她在这督军府里，连个得脸的丫鬟都不如。可母亲是无辜的！母亲从未参与过父亲的任何事，如今只是病重将死，想见女儿最后一面啊！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那扇黑漆铁门“吱呀”一声，拉开一道缝。暖风和酒气混杂着涌出，一个穿着藏蓝军服马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出身，是李烬的副官，赵垣。

赵副官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雪地里蜷缩的身影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冷漠：“苏姨娘，督军说了。”

苏锦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一点微弱的光。

赵副官顿了顿，声音平稳无波：“想进这道门，就得按督军的规矩来。”

规矩？什么规矩？苏锦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赵副官侧身，让出视线。门廊深处，光影暧昧，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铺着猩红绒垫的太师椅上，穿着墨绿色绸面睡袍，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正是李烬。

他并没朝门外看，似乎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兴趣，只慵懒地朝旁边伸了伸手。立刻有侍卫躬身，将一条乌黑锃亮的牛皮皮带放在他掌心。

李烬用手指慢条斯理地抚过皮带的金属扣头，这才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风雪，落在苏锦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碍眼的物品。

“跪着爬进来，脏了我的地毯。”他开口，嗓音因饮酒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凉薄，“听说你孝心可嘉？那就用嘴，叼着这个。”

他用皮带的一端，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靴尖，那上面沾了些许从暖阁带出的泥水。然后，他将皮带凌空一抛，那乌黑的带子像条死蛇，“啪”地落在苏锦面前的雪地里。

“叼稳了。”李烬勾起唇角，那笑容在摇曳的灯影下显得残忍又俊美，“本督军心情好，或许能发发善心，让你……爬进去见你那短命的娘最后一眼。”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苏锦浑身血液都冻住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看见那条落在污雪中的皮带，和李烬那双深不见底、满是讥诮的眼睛。

屈辱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可是……母亲……

她想起母亲温柔的眼，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整夜不睡抱着她哼歌，想起出嫁那天，母亲强忍泪水说“锦儿，好好过日子”……

指甲深深掐进冻僵的掌心，几乎要抠出血来。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死寂的空茫。

她俯下身，像一条真正的狗，用冻得麻木的嘴唇，颤抖着，去碰触那冰冷、带着硝烟和陌生男子气息的皮带。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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