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瞳观音

残瞳观音第1章免费阅读

清晨通勤，我瞥见路边一尊被弃的观音像，它漆黑的双眼让我不寒而栗。

自此，诡事连连。数据离奇出错，车辆凭空消失，镜中出现诡笑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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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的嘶吼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我混沌的梦境。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按掉它，动作快得仿佛在扼杀一个生命。

房间里残留着昨夜忘记关掉的空调的凉气，和一种独居特有的、空荡荡的寂静。

二十四岁，工作第二年，这座城市留给我的，似乎只有这些。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黑。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唤醒沉睡的神经，但疲惫像是浸入了骨髓，甩脱不掉。

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套上熨烫得还算平整的通勤衬衫，一天的序幕就此拉开。

楼下，我那辆白色的电瓶车安静地停在那里，车身上已经落了层薄薄的灰尘。

它和我一样，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移动标点。

戴上耳机，世界瞬间被隔绝在外。

有声小说里，男主角正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着情话，这是我每天通勤路上唯一的慰藉，用别人的悲欢离合，来填充自己空洞的时光。

早高峰的车流如同黏稠的河流，我骑着车，灵巧地在钢铁洪流的缝隙里穿梭。

红绿灯机械地变换，人群面无表情，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我早已习惯的、名为“生活”的背景板。

耳机里的故事正进行到高潮部分，我微微蹙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虚构的冲突里。

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我停了下来，单脚支地。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角，那里堆放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旁边是一些被遗弃的废旧家具，一张断了腿的椅子，一个掉了漆的柜子。都市的新陈代谢，总会在这些角落里留下痕迹。

然后，我看见了它。

就在那一堆废弃物中间，一尊观音像斜斜地倚靠着破柜子。

它大约四十厘米高，材质像是陶瓷或是某种玉石，但通体蒙着一层污浊的灰翳。

神像的衣纹雕刻得极其精美流畅，能想象出它曾经受过的香火与供奉。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脸。

那不是寻常佛像慈悲、垂怜的神态。

它的面容是一种非男非女的、极致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洞。

而那双眼睛，更是彻底背离了神性的塑造——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是两个完全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圆洞。

仿佛所有的光，所有的希望，在触及这双眼睛时，都会被吸进去，碾碎，消失无踪。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就在我与那双黑色眼睛对视的瞬间——

“刺啦——！”

一声尖锐的、撕裂般的噪音猛地炸穿了我的耳膜！

耳机里，那动人的情话和背景音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信号完全中断后的、空洞的忙音。

我下意识地摘下一只耳机，疑惑地检查着手机。

屏幕上的播放器界面正常，进度条还在缓缓前进，可耳机里就是没有任何声音。

我烦躁地按了几下音量键，又重新插拔了耳机线，依旧无效。

绿灯亮了。

身后的汽车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尖锐的鸣笛声将我惊醒。

我慌忙将耳机塞回耳朵，拧动电门，随着车流继续前行。

可那诡异的忙音依旧固执地存在着，像一根冰冷的针，持续刺挠着我的神经。

我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那个街角。

垃圾堆还在原地，破家具也还在，那尊观音像……

它似乎，正静静地“目送”着我离开。

一股莫名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椎骨窜了上来，让我握着车把的手微微收紧。

我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荒谬的联想抛出脑外。

“大概是信号问题，或者耳机坏了。”我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尊被丢掉的雕像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前方道路，努力忽略掉耳边持续的杂音和心底那份不断滋生的不安。

可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同烙印一般，清晰地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

无论我看向哪里，前方汽车的尾灯、路边广告牌的炫光，那两点纯粹的黑暗都悬浮在视野的余光里，挥之不去。

车速不自觉地加快，风声在耳边呼啸，试图吹散那萦绕不散的感觉。

平常觉得漫长的通勤路，今天却显得格外难熬。

我只想快点到公司，快点回到那个充满人气和光亮的地方，摆脱这突如其来的心悸。

终于，公司的写字楼出现在视野尽头。

我几乎是逃离一般，将车骑入地下车库，停稳，摘下头盔。

耳机里的杂音，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小说里悠扬的片尾曲，仿佛之前那刺耳的中断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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