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灯火！转身是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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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里那盏昏黄的灯泡又开始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林晚刚盛好的小米粥还冒着丝丝热气，

升腾在这狭小又略显昏暗的空间里。

陈屹推门进来，裹挟着一身浓重的寒气与刺鼻的酒气，打破了屋内仅有的一丝宁静。

“又熬粥？

”他随手将磨破边的帆布包狠狠摔在地上，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耐烦，“林晚，你就不能做点像样的饭？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现在是在谈项目，不是要饭的，吃这个能有精神头？”

林晚握着勺子的手猛地顿住，粥勺碰在搪瓷碗沿，发出清脆又突兀的声响。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陈屹。

他的衬衫领口沾着斑驳的油渍，头发乱得如同鸡窝，眼底是熬了好几夜才有的浓重红血丝——可她心里清楚，他这几天根本没去跑项目，邻居昨晚还撞见他在楼下棋牌室待到后半夜。

“家里只剩这些米了。”

林晚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又努力压着喉咙里那股酸涩，“念念今天说想吃鸡蛋羹，我早上跑了三家超市，才赊到两个鸡蛋，你要是嫌粥不好，我把鸡蛋羹端给你？”

“鸡蛋羹？”

陈屹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全是自嘲，又夹杂着莫名的火气，“林晚，你现在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一个鸡蛋羹也要分你我？当初你跟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穿的裙子多少钱？

我带你去吃的西餐多少钱？现在我落难了，你连碗像样的饭都不肯做了？”

林晚的心像被尖锐的针扎了一下，疼得微微一颤。她放下勺子，缓缓走到陈屹面前，想要帮他把皱掉的衣领理好，轻声说：

“陈屹，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我们现在钱紧，得省着点花，念念下个月还要交幼儿园学费……”

“别跟我提钱！

”陈屹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重重撞在身后的餐桌腿上。

桌上的搪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小米粥溅得到处都是，碎片弹起来，划破了林晚的裤脚，渗出血珠。

“你闹够了没有？

”林晚看着地上的狼藉，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钱是我不想提吗？

念念昨天说想买块橡皮，我都没敢答应；

我上个月兼职发传单，腿肿得连鞋都穿不上，你问过一句吗？

你整天说谈项目，可你拿回来过一分钱吗？”

“我没拿回钱？

”陈屹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激动地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发颤，“我每天出去跑，被人白眼，被人赶，你知道吗？我不是不想赚钱，是我运气不好！

那些项目要是成了，我们早就翻身了！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你以为我不难受？”

“难受你就去打牌？

难受你就把家里的积蓄拿去赌？

”林晚的声音也陡然拔高，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将她淹没，“陈屹，十年了！

从你公司破产到现在，十年了！

你创业失败了几百次，我没怪过你；

你欠了一屁股债，我跟你一起扛；可你现在呢？你躲在棋牌室里逃避，你把所有的错都推给我，你甚至怀疑我跟你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钱！”

“难道不是吗？

”陈屹梗着脖子，像是在跟林晚较劲，又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你当初跟我的时候，我是富豪，你是穷学生；

现在我穷了，你就开始抱怨，开始嫌弃我！林晚，你别装了，我早就看透了！”

“我装？”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十八岁那年，她在勤工俭学的餐厅被顾客刁难，是陈屹走过来替她解了围，他笑着说“以后我罩着你”；

想起她毕业那天，陈屹捧着一束灿烂的向日葵，满脸温柔地说“林晚，我们结婚吧，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开心”。

那些美好的画面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可眼前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念念的哭声，小女孩大概是被外面激烈的吵闹声吓醒了，带着哭腔喊：

“妈妈……妈妈……”

林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收住了，她迅速抹了把脸，快步走到里屋。

念念坐在小床上，揉着眼睛，小脸憋得通红，额头烫得吓人。林晚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心瞬间揪紧——这么烫，肯定是发烧了。

“念念乖，妈妈在呢。

”林晚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陈屹，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恳求，“陈屹，念念发烧了，我们带她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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