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卖牛的舅妈,弃我的爹妈全本在线阅读
楔子
六岁那年冬天,外婆临终前塞我半块干饼:“你爸妈不要你了,以后跟舅舅舅妈过。”
我跟着舅舅刘建军、舅妈苏桂兰长大,他们种地打工供我上学,为凑大学学费,连家里唯一的老黄牛都卖了 —— 而我的亲爹妈,只在我毕业工作后才找上门。
他们穿着光鲜,带着穿名牌的弟弟江浩,开口就逼我:“你弟成绩差,来城里跟你住,你帮他补课找辅导班,你该报答我们!”
弟弟更白眼狼:“要不是刘建军那穷农民抢你,你早跟我们住大房子了,你现在就得养我!”
我才知,他们早找过舅妈,骂她 “抢别人女儿养老”。
忍无可忍的我,直接请假回老家,把户口迁到舅舅舅妈名下,成了他们合法的女儿。
亲爹气得抢户口本:“你疯了?我们才是你亲人!”
我冷笑:“亲人会六岁扔了我?会让卖牛供我的人受委屈?我只有刘建军、苏桂兰这对爹妈!”
如今我在城里安家,带舅舅舅妈过好日子,亲爹妈再没脸来闹。
原来血缘真的抵不过真心 —— 有人弃你如敝履,有人却为你倾其所有。
1
六岁那年冬天,北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一样疼。我裹着外婆缝的旧棉袄,棉袄的袖口磨破了边,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我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眼睛盯着远处的小路,脚边的雪都积了薄薄一层 —— 外婆昨天说,今天爸妈会来接我回家,还会给我带麦芽糖,我从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一直盼着。
可我等了整整一天,从天亮等到天黑,直到村口的炊烟都散了,也没等来爸妈的身影,只等来舅舅匆匆赶来的身影。他的眉毛上结着霜,红着眼眶,蹲下来抓着我的手,声音发颤:“素丫头,跟舅舅走,你外婆…… 没了。”
我愣了半天,没明白 “没了” 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外婆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笑着给我塞烤红薯,我才哇地一声哭出来,手里攥着的、外婆昨天特意留给我的半块干硬的饼,硌得手心生疼 —— 那是外婆藏了好几天,自己舍不得吃,特意留给我的。
我跟着舅舅回了家,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都掉了,屋里冷得像冰窖。舅妈苏桂兰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看到我,她放下针线,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着嫌弃:“带她回来干什么?我们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多一张嘴,这不是添乱吗?”
舅舅叹了口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她爸妈不要她了,昨天我去她家,她妈说‘一个丫头片子,养着也是浪费钱’,把我赶了出来,总不能让素丫头流落街头吧?”
我缩在墙角,把自己裹得更紧了,眼泪掉在棉袄上,很快就冻成了小冰粒。我想起以前,爸妈很少来看我,每次来,都只会跟外婆吵架,说 “养个丫头没用”,然后扔下几块钱就走,那几块钱,外婆都舍不得花,全给我买了作业本。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家里最多余的人。
舅妈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扛着锄头去地里,回来后还要喂猪、做饭,忙得脚不沾地。她从不喊我帮忙,也从不跟我说话,吃饭的时候,她和舅舅坐在炕桌旁吃玉米饼,给我的只有一小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粥里几乎没有米粒,只有一点玉米糊。
有一次,我太饿了,看着舅舅碗里的玉米饼,忍不住伸手想去拿,舅妈一把打掉我的手,声音冷冷的:“没你的份,吃了粥赶紧去拾柴,别在这儿碍眼。”
我缩回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 我知道,我寄人篱下,能有口粥喝就不错了。
有时候,舅妈忙得忘了给我留饭,我只能饿着肚子,躲在柴房里,啃外婆留下的那半块干饼,饼太硬了,硌得我牙生疼,可我还是舍不得扔,那是外婆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
村里的人也总嘲笑我,每次我去河边洗衣裳,总有几个婶子在旁边议论:“你看那个江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丫头,她爸妈都不要她了,苏桂兰也是傻,养别人的孩子。”
2
还有小孩跟在我后面,边跑边喊:“野丫头,没爹没妈,没人要!”
我每次听到这些话,都只能低着头,快步走开,把眼泪咽进肚子里 —— 我想反驳,可我没资格,我连爸妈都没有,怎么反驳呢?
舅舅舅妈没有孩子,村里人总拿这件事笑话舅妈,说她 “不下蛋,养别人的丫头凑数”。有一次,村里的王婶在村口的井边洗衣裳,看到舅妈路过,故意大声说:“苏桂兰,你说你这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养个别人不要的丫头,真是白费力气,以后老了都没人给你送终。”
舅妈手里的洗衣盆晃了一下,水洒了一地,她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滴在水里。
我正好从山上拾柴回来,背着一捆柴,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放下柴捆,冲过去,挡在舅妈面前,仰着头,大声对王婶说:“你胡说!舅妈不是不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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