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三十年前,那房子下面埋的是谁?免费阅读完整版
我在八十八岁大寿这天,才明白为什么我那个六十岁的儿子要和我断绝关系。
寿宴上,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妈,第一叩,谢你生我。”
“第二叩,谢你养我。”
他抬起头,满眼血红,声音嘶哑。
“第三叩,我送你上路!”
他说我三十年前偏心,把唯一的房产给了他哥,毁了他一生。
我气到浑身发抖,指着他身后那个斯文儒雅的大儿子。
“我偏心?”
“你问问你哥,三十年前,那房子下面埋的是谁?”
01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将每一张笑脸都照得油光满面。
今天是我的八十八岁大寿,米寿。
四世同堂,宾客满座。红色的“寿”字剪纸贴满了墙壁,空气里浮动着饭菜的香气和亲戚们高分贝的恭维。
我穿着一身专门定做的暗红色唐装,胸口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满头银发被大儿媳林素琴精心梳理过。我被孙子曾孙们簇拥在主桌正中,像一尊被供奉起来的老佛爷,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祝福。
“老太太,您可真有福气,儿子孙子一个比一个出息!”
“就是啊,大姐,你这辈子值了!”
我端着一杯温热的寿茶,手腕上那枚戴了六十多年的旧戒指,硌着我满是褶皱的皮肤。我笑着,点头,对每一句奉承都报以得体的回应。可我的眼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我的小儿子,顾承泽,还没来。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开席的时候,宴会厅厚重的双开门被猛地推开。
顾承泽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完全看不出已经六十岁。只是他那张向来挂着精明笑意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妻子和女儿跟在身后,一脸局促不安,与这满堂的喜庆格格不入。
“承泽来了!快,就等你了!”大儿子顾承安连忙起身去迎,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顾承泽没理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我的面前。
周围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母子身上。
“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
我点点头:“来了就好,快坐下吧。”
他却不坐,而是撩起西装下摆,对着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全场哗然。
“哎哟,承泽这是干什么!”
“老二真是太孝顺了,还行这么大的礼!”
亲戚们的赞叹声此起彼伏,大儿子顾承安脸上也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承泽,心底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不是个会做这种表面功夫的人。
“妈,”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异常清晰,“今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儿子要给您磕三个头。”
他俯下身,额头结结实实地碰到了冰凉的地毯,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一叩,谢您生我之恩。”
他直起身,没有看我,而是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亲戚。
“没有您,就没有我顾承泽。”
他又一次俯身。
“第二叩,谢您养我之苦。”
“您含辛茹苦把我们兄弟俩拉扯大,不容易。”
亲戚们已经被这番“孝子深情”感动得眼圈泛红,连我那精明的大儿媳林素琴,都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只有我,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变冷。我看到他第二次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不是感恩,而是淬了毒的怨恨。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条潜伏了多年的毒蛇,终于要亮出它的獠牙。
他维持着跪地的姿势,声音陡然拔高,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第三叩,”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送您上路!”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里炸开了。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笑声、赞叹声、议论声,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承泽!你疯了!”大儿子顾承安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就要拉他。
顾承泽一把甩开他,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快意。他指着我,对着所有目瞪口呆的亲戚,开始了酝酿了三十年的控诉。
“你们都说我妈好,说我妈是伟大的母亲!可你们谁知道,三十年前,她对我做了什么!”
“三十年前,我拿到了国外大学的全额奖学金,我只要凑够一张机票和半年的生活费,我的人生就会完全不一样!我求她,我跪下来求她,把家里那套唯一的房子卖了,或者抵押贷款给我!可她是怎么做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青筋在他脖子上暴起。
“她转头就把房子,过户给了我大哥!一分钱都没给我!”
“她断了我的路!她亲手毁了我的前程,毁了我的一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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