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夫到疯子仅需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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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陆言在最相爱的那年结婚了。

车祸来时，他用身体护住我，自己却再也站不起来。

从前他会抱着我转圈，在厨房哼着歌把我放在料理台上亲吻。

现在他摔碎了所有镜子，嘶吼着让我“滚”。

我滚了，带着满身伤痕和一张离婚协议。

一年后他站在我公司楼下，双腿颤抖却固执地不肯坐下。

“念念，我能重新走路了，能重新...爱你吗？”

我看着他身后那个曾送我回家的同事，轻轻抽回了手。

“陆言，月光碎了就拼不起来了。”

后来他跪在那片碎月光里，用余生粘补我们爱情的残骸。

01

陆言伸出食指，轻轻擦去沈念嘴角的面包屑，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跳跃，映得那枚简单的铂金婚戒闪闪发亮。

“都结婚三个月了，吃相还像个小孩子。”他笑着，眼里盛满温柔。

沈念抓住他的手，在他指节上轻咬一口，“那还不是你惯的。”她的目光落在厨房料理台上摊开的面包片上，果酱涂得歪歪扭扭，是陆言的杰作。“说好今天要去探望我妈，你可别忘了。”

“怎么会忘？”陆言站起身，收拾着早餐留下的狼藉，“我给岳母大人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就放在玄关。”

沈念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妈要是知道你这么用心，肯定又要念叨我捡到宝了。”

陆言确实把礼物妥善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一个精致的礼盒，系着沈念最爱的淡蓝色丝带。

“走吧，陆先生。”沈念把车钥匙抛给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今天允许你放我最爱的歌单。”

陆言接住钥匙，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遵命，陆太太。”

那是十月的某个周六，天空是洗过的湛蓝，阳光正好，风里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爽。沈念记得自己摇下车窗，任由风吹乱她的长发，车内流淌着她最爱的民谣，陆言跟着哼唱，右手始终握着她的左手。

如果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无忧无虑地同行，沈念一定会让时间停在那一刻。她会要求调头回家，会做任何事来阻止那辆失控的货车出现在他们的人生轨迹上。

但她什么都不知道。

车祸发生得毫无预兆。沈念只记得刺眼的远光灯，陆言急打方向盘的双手，以及最后时刻，他整个人扑过来护住她的重量。

“念念，别怕。”

那是陆言在失去意识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她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医院的顶灯白得晃眼。她只有几处擦伤和轻微的脑震荡，而陆言——

“脊椎损伤，双腿暂时没有知觉。”医生面无表情地宣读诊断结果，“需要进一步观察，不排除永久瘫痪的可能性。”

沈念站在ICU外，透过玻璃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陆言，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那个曾经背着她爬上山看日出的男人，那个在婚礼上抱着她转了好几圈的男人，如今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陆言醒来后的第七天，才真正理解“可能永远站不起来”这句话的含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言以为他又睡过去了，正准备去叫护士时，他突然开口：“所以，我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别这么说，”沈念急忙握住他的手，“医生说了，只要坚持复健，还是有希望的。”

陆言抽回手，转过头看向窗外。

从那天起，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悄然改变了。

出院回家的第一天，沈念推着轮椅穿过门槛时，轮椅的金属边框在门框上刮出一道浅痕。陆言盯着那道痕迹看了很久，久到沈念以为他是在心疼这扇他们一起挑选的门。

“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她轻声说。

陆言摇摇头，“一扇门而已。”

那时沈念还以为他真的不在意。

最初的几周，沈念请了长假，全心全意照顾陆言。她学会了如何帮他翻身，如何更换床单，如何把他从床上挪到轮椅上。陆言比她高近二十厘米，每次移动都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最艰难的是洗澡。

第一次协助陆言洗澡时，沈念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的紧绷。浴室里水汽氤氲，她小心翼翼地帮他脱下上衣，然后是裤子。

“剩下的我自己来。”陆言抓住她的手，声音低沉。

“你别逞强，医生说了——”

“我说了，我自己来！”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沈念踉跄后退，撞上了洗手台。

空气瞬间凝固。

陆言闭上眼睛，喉结滚动，“对不起，我...我只是需要一点空间。”

沈念揉着撞疼的腰，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好，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她走出浴室，轻轻带上门，然后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浴室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和水流声混在一起，敲打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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