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像陌生人又像偷来的恋人

我们像陌生人又像偷来的恋人第1章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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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产检室出来，手里捏着那张粉红色的单子，像捏着一张迟到的请假条。电梯门一合，手机震了三下，陆清发来语音，我没听，改走楼梯，心跳配合楼层数字一起往上爬。

民政局的大厅亮得像被擦过的骨头。我排队，轮到我，柜台的小姑娘把“离婚登记冷静期申请书”往前一推。我签字，按手印，红泥压在指腹，一点点冰。

“确定要走这个程序吗？三十天内可以撤回。”她的声音很温。

“确定。”我说。

出去的时候，有人端着保温杯路过，杯盖“哒”一声扣上。我想起医生说的“情绪稳定，睡眠要保证”，又想起律师说的“冷静期不是菜名，别拿它煲汤”。我点点头，像两句叠读的口诀。

回家时已经傍晚，空气里有洗衣液的潮味。陆清在客厅等我，他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怕吓到我。

“你去哪了？我一直在门口等。”他把话说得轻，像一段练习过的前奏。

“民政局。”我把包放下，拉开餐边柜，把文件夹摊在桌上。

“眠眠——”

“先别叫我这个。”我把一叠打印出来的流水放在他面前，“看右下角，三万，备注‘借’，对方备注‘谢谢老师’。你教她什么？情感教育？”

他低头，喉结动了动。

“她遇到点事，我怕你误会，就……”

“你怕我误会，所以选择让我事后发现。”我把笔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们来订规则。三十天，守这个。”

我把纸递过去，上面写着十条，黑体加粗：

一、银行卡、投资账户、现金流向全透明； 二、任何对外转账须提前口头告知并写理由； 三、卧室归我，客厅归你； 四、家务 AA，外卖谁点谁付； 五、每晚十点十五分‘真话十分钟’，不许演奏； 六、任何涉及第三人的社交全屏幕分享； 七、不得以‘我怕你误会’为理由隐瞒； 八、孩子所有相关支出优先级最高； 九、吵架不得摔东西； 十、遇到婆婆电话我先接，你后接。

他看完，用指腹蹭了蹭边角：“第五条里的不许演奏，是……”

“你很会用琴制造气氛，我想先把背景音乐关了。”我抬眼看他，“签字。”

他拿起笔，手抖了一下，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他把笔递给我，像递一根烫手的火柴。

“我去收拾一下沙发。”他说。

“枕头在柜子里，毯子洗过，别抢我的抱枕。”我走去厨房烧水，水开之前，我把冰箱上的小白板擦干净，用马克笔写上“冷静期·第 1 天”。

他在客厅铺好被子，试着笑：“今晚我做饭吧？你爱吃的番茄牛腩。”

“我们现在不共享味觉。”我把杯子递给他，“共享的是账目。”

他点头，像被点了名。

九点四十，我坐在电脑前，把一个新的 Excel 表命名为《共同生活收支与情绪记录》。第一列写日期，第二列写金额，第三列写用途，第四列写“情绪指数”。我给今天的情绪打了 4/10——还活着，就给四分。

“可以聊了吗？”他站在书房门口，“真话十分钟。”

“开始。”我没有回头。

“我那天确实把钱转给她了，她说她猫生病了，手里周转不开。我想着先帮一下，回头再慢慢跟你解释。”

“你知道这不是解释，这是补救。”我敲键盘，“另外我今天按了冷静期。”

他沉默了三秒：“你真的去办了？”

“我说话从来算数。”

“我害怕。”他喃喃的，“我怕你把我删掉。”

“先把她删了。”我把电脑合上，“把你手机里的‘她’删干净，截图发我。不删，就走到三十天。”

他点头，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亮起，倒映在他眼睛里，像一片小小的湖。他划动，停住，手指悬着。

“怎么了？”我问。

“她给我发了消息。”他说，“今天下午，她问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怔了一下，胃里像被冰水灌了半杯：“你回了？”

“我说‘关你什么事’。”他抬起头，“真的。”

“截图。”我伸手。

他把手机递过来，我接过，点开聊天框，最上面那条语音还没点开。我按住喇叭，屏幕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女声，尾音拖得很甜：“陆老师，听说你老婆怀孕了？恭喜呀。你别太有压力，你的人生不是只有一个选择。”

我的指尖一麻，差点把手机砸地上。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他手里。

“她叫你陆老师。”我说，“我以为你只收小孩。”

“她是成人班学员，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带成人。”他意识到自己越说越不对，忽然闭嘴。

“真话时间到。”我站起来，“去洗碗。”

他去厨房，我靠在书桌边，摸到那张产检单，把它折起来，塞进抽屉最靠里的夹层。抽屉合上，世界也合上了一条缝。

水声哗啦响了一会儿停了，他擦干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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